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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啃完手上的餅干,辛藍拍了拍手,示意大家聚集。
他代表了洛林的口舌,干凈利落地將任務(wù)分配下去,搜尋這些實驗室。為了不讓目標顯得那么明顯,他還提到了其他幾個物品。
茨里不想搜尋,正對著鏡子照自己臉上的疤痕。
尋找伴侶的壓力被家人一層層壓下來,每天都在聽“你再不娶,以后就沒有女人能看上你了”“男人過了三十歲就是豆腐渣”“女性越老越有歲月沉淀的魅力,男人越老越喪失精,子的活力”……
這種話讓茨里的容貌焦慮更嚴重了。
被強行打斷的蜜蠟脫毛護理已經(jīng)讓他不爽,現(xiàn)在被洛林將臉弄傷,心情更糟糕了——幸好還有倒霉蛋。
茨里側(cè)身,看了眼松鋒,注意到他臉上被金屬腰帶扣頭砸出的痕跡。
好多了。
洛林一視同仁地教訓身邊每個犯錯的人,之前他在赫克托家中工作的時候,就很擅長用鞭子訓練烈性犬……他最適合的職業(yè)其實是訓練人的老師,如果羅林還活著的話,現(xiàn)在的洛林也不必背負著那樣沉重的責任……
余光中看到洛林和艾薇說話,茨里的注意力重新放在鏡中的臉上,痛惜極了。
哎呀,這疤痕怎么才能消掉啊……
洛林將艾薇分到和他、辛藍一組,這種安排沒人提出異議,包括安雅。
只有在吃餅干時,安雅忽然間問了艾薇一句,她用的什么香水。
艾薇誠實地說自己從不用香水。
這個答案讓安雅的眼神變嚴肅了。
艾薇沒有和她聊太久,就被洛林叫走了。
洛林叮囑她,要跟進,不要再沖動行事,不要像小孩子一樣充滿好奇,謹慎……
奇怪,這些平時聽慣的話,現(xiàn)在讓艾薇有點難受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艾薇說,“不要這樣說了。”
她想,可能因為安雅的對比。
對方很成熟美麗,也很優(yōu)秀,無論是基因還是家世,都很棒,學歷也比她更高。
艾薇說不出為什么,就連改良版的愛麗絲都沒有讓她產(chǎn)生這種微妙的“羨慕”。
她真的有點羨慕安雅。
說完后,艾薇意識到自己情緒不對,又立刻向洛林道歉:“對不起。”
“為什么要說對不起?”洛林問,“你提出自己的真實感想,這樣很好;你很怕我?”
“不是怕,是您——”艾薇沮喪,如果她是只兔子,現(xiàn)在一定開始扯住耳朵大叫了,“……我說不出。”
洛林說:“艾薇,我以為我們的關(guān)系親近到可以省去’您’這個稱謂。”
“嗯?”艾薇詫異地看他,猶豫,沒有改口,“其實也沒那么親近……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可以用生歹直器來辨認您,的確是親近,但我們可能也只有在身體上這么親近,嗯……”
她解釋得很清楚、認真,比在課堂上回答問題還要詳細。
這種細致的解釋開始讓洛林不舒服了。
他在這一刻清楚地聽到自己透徹的貪心。
他想要得到更多,更多,更多。
不再只是一個“您”,也不僅僅是她的尊重,她的膽怯,她那會乖乖地、抱著月退吃力咬著唇容納他的身體,他不僅僅想要一個會溫順的軀殼,不是想要她一直這樣地“配合”。
洛林問:“你認為我們只是這樣?”
“老師,”艾薇還在固執(zhí)地使用您,“可能,就像您說的那樣,在有些時候,我的確是個笨蛋,但我也知道,單方面的好——”
“小寶?”
郁墨溫柔的聲音打斷了兩人。
他從容走來,拎了一小袋薄薄冰片,那是給松鋒冰敷后剩下的:“剛好,洛林老師,我有話對您說。”
洛林不想在這個時刻看到郁墨。
盡管現(xiàn)在不是和艾薇談話的好時機,但更不是添堵的適宜時刻。
郁墨還在說:“我認為讓我和安雅一組的決策非常愚蠢,我想您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需要我的幫助……”
他擋在了洛林和艾薇面前,洛林只能看到艾薇離開。
郁墨微笑著分開他們:“畢竟,對于艾薇來說,您現(xiàn)在很危險啊,’殺人犯少年西里爾’,黑暗區(qū)的人都這么說您的嗎?聽說您喜歡虐殺那些仿生人,是會肢解他們、挖掉大腦的芯片去換錢嗎?”
這一連串的暗示終于讓洛林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郁墨的笑容看起來充滿警告意味。
“我改主意了,”郁墨說,“你不適合小寶。”
洛林很鎮(zhèn)定,那只混雜著一點翡翠綠的黑色眼睛就像淵底的寶石。
“哦?”洛林問,“你以為現(xiàn)在的你,還是之前艾薇心里的白月光鄰家兄長嗎?”
郁墨優(yōu)雅微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