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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該作何解釋?就是所謂的殺紅眼么?”公良昃瞇眼盯著杯中升起的煙氣,“但他能握得起劍么?”
“對于那晚來說,算是吧。”李終南道,“若是將那晚的樓北吟認作滅門真兇的話。”
“可惜目前問題正好在于,無人相信那晚自盡而亡的樓北吟是真兇。”玉如軼在一旁補充道。
“那懊悔呢?對自己所做之事悔恨不已,難道所指之事并非是他殺了人?”沈騫翮差點被自己繞暈了,“假設那晚的樓北吟不曾殺人,那他所謂的懊悔又從何談起?是看見楊府眾人自相殘殺后,因自身無能為力而心懷愧疚?”
“很是有這種可能。”曉舟珩手撫胸口,小聲咳嗽起來。
“但他好像并非是那樣的人。”沈騫翮腦中不由浮現了那人曾經停留過的一點殘象,“難不成……難不成他真是畏罪自殺了罷?”
曉舟珩眉峰再次堆起,面色更顯煞白,無力地搖頭道:“或許是罷,但憑我之愚見,只覺他是接受不住真相,崩潰而亡,含著恨意,不甘,自責以及種種,就此選擇了斷。”
見眾人目目相看,無人出聲,曉舟珩只好又道:“雖我與那人并未打過交道,但聽了這么多,再加上沈大人之前與今晚的一番說辭,我倒覺得那人是真兇的可能性也并不大,至于由此結論的緣由,我先不提。據我斗膽猜測,他估計是聽到了甚么難以接受的事實,無力挽回,這才走上了不歸路。”
但……關鍵在于,究竟是甚么事讓樓北吟如此脫力,只覺無法再活?
見幾人還是眉頭緊鎖,曉舟珩掃視了一圈,接著道:“而且,現在根本無法證明那晚的樓北吟是在滅門之后而亡,也許那晚的廝殺就是在幾刻內所結,而仵作卻無法得知。”
“這點確實,所學所知有限,就算再厲害的仵作,即便是包括程姑姑在內,都無法精確至幾盞茶之內。”李終南道。
“等等,等等。”也不知是喝了幾口熱茶還是如何,沈騫翮須臾間發了一頭汗,“若真能證明那晚的樓北吟自盡早于滅門之前,那他便可洗去嫌疑。”
“其實我一直在思考一點,那就是樓筱徹是如何尋到的樓北吟。”聽了沈騫翮這樣說來,曉舟珩雖是認同,但卻沒有接上他的余下之言,“他身處高位,身邊那么多雙眼睛盯著,他會親自在人海中挨個挑尋么?”
“確實好像,說不過去。”沈騫翮側頭思忖片刻,忽道,“難不成,難不成……那兩人是樓筱徹一并尋見的?”
“極有可能。”李終南突然也明白了曉舟珩心中所想,他也看出曉舟珩是在引著他們慢慢穿過迷津,“畢竟當年知曉此事的只有他義父與他,依照樓筱徹脾性,他必不會將此事交給手下之人去辦。何況這等秘事,很難保證不教旁人聽去。若有甚么蛛絲馬跡,那他欲在面容之上做手腳,或是對新皇不軌的心思也就暴露無疑。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他當然不會那樣去做。”
“所以,我才想出了一個故事。”曉舟珩將雙手背后,“一件咄咄怪事——假設在某個村中,有一對從小一起長大的孩童,可謂是形影不離,互為對方極好的玩伴,由于身高體態基本無差,讓兩人更是近親。但很不巧的是,其中一人恰恰就是為裳的孩子,而更不巧的是,出于某種緣由,他們二人在樓筱徹趕去那個村子之前就調換了身份。”
“可我還是不能理解你為何要做此等猜測。”沈騫翮搖頭連連,“就算有,這與你叫的那一聲樓北吟又有甚么干系?這對你證實這處的楊詰乃樓北吟真是沒得一點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