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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就是么,王爺好生喜歡李大當家的……”
韓鐵衣暗嗔一聲,思忖道:還真是一群沒有見識的婦人之仁,如此明顯,竟看不出這李大當家冠的是韓姓!
當然他并未說出口,這廂剛邁了步子,便見石縫里好像有甚么物什微微折著光。韓鐵衣俯身拾起,這才發(fā)覺那是不過指節(jié)大的小盒,這廂看了半天都不知是何物,本想問問是不是方才幾個侍女中哪個落下的,可惜自己身為“昆侖奴”,自然是礙口識羞。周圍一圈也沒了人,韓鐵衣只好先將此物揣了起來,繼續(xù)在原地候著。
待覃昭與李韞琋在亭中那色天香界中坐定,這邊馬上就有人上了才沏好的新茶。
“佩芷,你我俱是聰明人,也都念著往日的情誼在。”覃昭一嘆,抬手驅了伏伺在一側的婢子,“本王也就想聽你一句真言,祝離憂真當不曾將賬目交給過你么?”
“自家錢莊的賬本自然是多得很,也不知王爺指的是哪本?”
“李佩芷,本王指的哪本?”覃昭最見不得李韞琋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這廂便猛地拍了案幾,震得茶水漫了一桌,“當然是楊埭山的那一本!”
“王爺,佩芷怎敢扯謊。”李韞琋眼角一吊,品了一口手中香茗,感受到這茶中的那份應付,“縱然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拿陶白錢莊的前路來做賭注。”
“事實不是如此罷。”覃昭雙手抱于胸前,從鼻腔中擠出一絲輕蔑與不屑來,“本王可覺得你膽子大得很,若是讓本王查出來你沒藏好的尾巴,你可知后果如何?”
林風蕩漾,綠蘸波光,李韞琋耳墜又是晃了晃,顯了幾分云水形骸,凌云之氣來,這廂便是人如玉,花若錦,茶滿盅,呈了好一個風光畫堂。
這位畫中人似乎沒有聽來,他眼皮未抬一寸,頗為認真地盯著杯中殘下的清茶浮沫,淡淡道:“王爺啊,這茶……還是涼了些。”
……
專門為嵩澗道人辟出的小院離三人方才所站之處還有些距離,待幾人移步過去的途中,曉舟珩又問了幾句,這才知道雖陶白錢莊這些年雖一直與穆王府這么心照不宣著,但真真頻繁起來,還是要追溯到七月初,而對祝離憂的擠兌與嘲諷也是從那時開始的。
真是怪異,這時間點真是巧合得厲害,但曉舟珩對這別扭之處一時間卻有些理不順。
待李曉二人進了道人所在的院落,只見一素發(fā)垂領的道士一手執(zhí)拂塵,一手拿著道符,對著樹念念有詞。
“見過天師。”二人待道人做法完畢后,行了一禮。
嵩澗道人的胡須蒼白且疏落,風一吹來,微微拂動,這樣看還真是某處請來的世外高人:“貧道嵩澗見過二位公子,這廂前來可是要符去晦氣的?”
“并非如此。”李終南接到,“想求的是辟邪囊。”
道人點頭應下,遂從樹上取下兩個囊袋交予他們二人。李終南卻是將二個同時接過,懼怕其中有甚么毒物,這廂就不讓曉舟珩碰到。就這樣,在嵩澗道人的連連阻止聲中,李終南還是解開了上綁的紅線,然后二人便見袋中稀稀拉拉倒出了甚多壓扁的葉片,花干與香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