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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安撫我那嬌弱不堪的妻子,黃大人有何指教嗎?”
黃先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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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謝衡之那嬌弱不堪的妻子正準備在家里大快朵頤。
她已經(jīng)食欲不振好幾天,再焦慮,也該好好進補一番了。
不然到時候降罪的旨意沒下來,她先把自己給餓死才不劃算。
誰知她剛坐到了八仙桌前,就聽門房來報,太子妃又登門了。
和上一次的偷偷摸摸不同,沈舒方這回來得光明正大,派頭十足。
自那日通風報信之后,她便覺得自己和亦泠已經(jīng)是過命的交情,不需要那些投遞拜帖的繁文縟節(jié)。
于是亦泠剛拿起勺子喝湯,想著墊墊胃口再去迎接,結果就聽到外面奴仆嘩啦啦跪下,高呼著“太子妃娘娘萬安”。
再一抬眼,沈舒方已經(jīng)走了進來,隨手一揮,就屏退了屋子里其他謝府婢女,然后坐到了亦泠對面。
“謝夫人,怎么這么晚才用早膳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亦泠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妹。
亦泠的嘴還含著勺子沒拿下來,愣了片刻,才急忙要起身行禮。
“見過——”
“你我姐妹,還做這些虛禮做什么。”
沈舒方伸手攔住了她,說道,“我是來說些樂子給你聽的!”
聽到這話,亦泠也沒工夫去想她是什么時候和沈舒方變成姐妹的,睜大了眼睛好奇地問:“什么樂子?”
“你不知道,今日太后的臉色……”
沈舒方只開了個頭,就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還有點點淚花浸出來。
笑了足足一刻鐘,直到她看見亦泠那空洞又有點尷尬的眼神,才清了清嗓子,將今日之事娓娓道來。
當然,她也只聽了前半截,并不知道謝衡之是如何解釋他居家辦公五天的。
“所以我一早便去了慈寧宮請安,親眼看著太后那老虔婆的臉色由白變青,可精彩了!”
她笑得肚子疼,擦擦眼角,又繼續(xù)道,“虧她這幾日四處奔走牽線,把那些人一個個籠絡起來彈劾謝衡之,誰知人家根本沒搭理,顯得她活像個跳梁小丑!”
亦泠:“……”
這么說太后真的是可以的嗎?
“那若是等圣上出關了……”亦泠傾身靠向沈舒方,小聲道,“可會降罪?”
“想來是不會的。”
沈舒方信誓旦旦地說,“你夫君既不把此事放在眼里,必定是成竹在胸。”
亦泠還是有些擔憂:“可公主畢竟是圣上最寵愛的女兒……”
聞言,沈舒方倒是沒收斂笑意,只是嘴角的弧度變得有幾分譏誚。
“寵愛么是寵愛的,但寵愛和寵信,又如何能相提并論呢?”
其實亦泠沒太明白沈舒方的意思,她只是能確定,先前的確是自己多慮了。
那些言官的彈劾,于他而言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徹底放了下來。
可不知為何,明確知道自己不會和謝衡之一同被降罪后,亦泠又生出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世上,當真沒有能奈何他的人了嗎?
沈舒方見亦泠陷入憂思,以為她還在擔心,便提議道:“謝夫人,你也在家里憋了許多日子了,不如出去散散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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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出去散心,沈舒方便精簡了一大半侍衛(wèi),留四人前方開路,八人后方守衛(wèi),也就輕裝出行了。
不過她們的目的地也不遠,左右也就是上京城里逛一逛。如今又是寒冬,山林里樹木枯黃,估計沒什么好看的,最后便決定去登東冠樓,眺望上京遠景。
從謝府去往東冠樓,最快的捷徑便是穿過紅照巷,順著梨沁園去往東面。
這條路亦泠非常熟悉,光是聽著車轱碾過就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不遠處隱隱傳來喧鬧人聲,沈舒方凝神聽著,念叨道:“怎么這么吵?”
亦泠還在兀自傷神,頭都沒抬便說道:“大概是紅照巷里又出了什么熱鬧。”
說完,她忽然抬眼,打開軒窗往外看了眼。
紅照巷里果然擠滿了人,紛紛踮著腳伸長了脖子往某處看。
目光的聚集處,自然是這紅照巷里的亦府。
這是又怎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