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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衡之抬手,冷著臉揮開了她那透著幾分質(zhì)疑的指尖。
真的沒死。
那真是太好了。
亦泠一邊抹淚,一邊由衷地笑了起來。
謝衡之見她這模樣,冷聲問道:“見我沒死成,這么高興?”
亦泠還沉浸在虛驚一場的歡喜中,絲毫不在意謝衡之的陰陽怪氣。
她點(diǎn)頭如搗蒜,語氣無比誠懇:“當(dāng)然高興啊!你若是死了,我也活不過明日了。”
謝衡之沉默許久,才說道:“商亦泠,你少來這套。”
可亦泠根本不理他,自顧自地望著他笑,滿臉都是欣慰。
謝衡之從榻上起身,走到窗邊,迎面吹了會(huì)兒冷風(fēng)。
平日里她鬧騰也就隨她去了,但如今這心神情況,看著是越來越嚴(yán)重了。
待那股不耐壓了下去,謝衡之再次回過頭,見亦泠還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謝衡之閉了閉眼,沉沉說道:“這謝府再大,終歸也只是四方天。”
亦泠:“?”
沒聽懂,不過管他呢。
活著就好。
“上京多的是文人墨客,更不乏翰林大儒,你不必天天拘在家里,委屈了你的滿腹學(xué)識(shí)。”
這回亦泠聽明白了。
謝衡之覺得她太閑了,讓她沒事出去走走,別在他眼前晃悠。
“嗯嗯!”亦泠點(diǎn)頭道,“只要你活著,我怎樣都行!”
謝衡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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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答應(yīng)了謝衡之要多出去走走,實(shí)則亦泠這些日子躲在謝府哪兒也不敢去。
自從曹嬤嬤打聽到玄天散究竟是個(gè)什么玩意兒后,亦泠就明白了,她被鈺安公主騙了。
十分拙劣的一招借刀殺人,也就是亦泠太好奇那所謂的“神藥”才會(huì)落入圈套。
好在有驚無險(xiǎn)。
雖然不知道四方醫(yī)館為何要賣假藥給她,她也不敢追究,只在心里慶幸謝衡之沒被她毒死。
至于鈺安公主,亦泠是能躲就躲。
宮里來傳召的時(shí)候,亦泠還是以身體不適為理由拒絕。
這回她態(tài)度堅(jiān)決,死活不去,便發(fā)現(xiàn)鈺安公主其實(shí)也不能把她怎么樣。
后來公主又派了幾個(gè)人來,全都無功而返。
亦泠平平安安地躲到了立冬。
這天是個(gè)特別的日子,三朝元老周閣老的夫人過八十大壽,她在京中德高望重,又本是一品誥命夫人,幾乎邀請了整個(gè)上京的勛貴,謝衡之自然也在列。
作為謝夫人,亦泠理應(yīng)出席,但她也以自己身體不適拒絕了。
她閑散地靠在榻邊,就著溫暖的火盆看書,樂得自在。
若這屋子里只有她一人,那就更好了。
謝衡之在一旁有條不紊地整理衣著,既不是上朝,穿的便是玄色常服。
說是常服,卻也飾以扁金線補(bǔ)子,孔雀麒麟交錯(cuò)排列,好不氣派。
真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厲害。
亦泠沒好氣地睨他一眼,拿著自己的書往外走去。
謝衡之原本都打算出門了,卻莫名被她眼神剮了一刀。
望著她滿是嫌棄的背影,他沒動(dòng),只覺得有些好笑。
等亦泠快跨出門了,他突然問道:“你當(dāng)真不和我一同去?”
亦泠頭也不回:“不去。”
“你在躲鈺安公主?”
亦泠頓了一下,沒說話,也沒否認(rèn)。
屋子里被炭火烘得暖洋洋的,有細(xì)微的風(fēng)動(dòng),拂得人臉上酥癢。
謝衡之看向別處,抱著雙臂,伸手撓了撓額角。
“鈺安公主今日已經(jīng)出了禁足。你若不跟我一起去,到時(shí)候她找來家里,我也鞭長莫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