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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蓁拉高口罩,和孟梵川雙雙出現在自己那層樓的電梯外。
岑蓁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在這短短幾分鐘里自己打自己的臉。
車不是自己的,報保險也不知道打給誰,孟梵川壓根沒干過這種瑣碎事,勉強問最近的4s店說最快也得明天早上8點后才能派人過來看。
大少爺不肯紆尊降貴地坐出租車,說將就在車里睡一晚上,可外面天寒地凍,車又壞了,連空調都開不了,他要怎么睡?
說到底,他就是在故意試探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不管他罷了。
岑蓁也不爭氣,明明已經走進電梯按了樓層,可就在要門合攏前的那一刻,還是沒忍住伸出了手。
岑蓁在心里無奈生氣,都不知道是不是欠他。
眼下到達她住的樓層,雖然酒店里還沒什么人入住,但岑蓁還是小心翼翼,生怕被誰發現電影女主角竟然悄悄私藏男人到自己的房間,傳出去又不知道要被記者怎么亂寫。
還好已經晚上接近10點,整個酒店都很安靜,這一路也沒遇到任何人。岑蓁低頭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拿房卡刷門,滴一聲,門開。
她讓出身體,示意孟梵川先進去。
其實孟梵川有一萬種方式可以回市區,但他故意都不選,就想賭岑蓁一次心軟。
顯然,他賭成功了。
這一刻孟梵川覺得,今晚的心情好像也沒有那么糟糕。
他往房里走,岑蓁跟在他后面進來,兩人還沒站穩,過道里忽然傳來聲音,“蓁蓁,回來了?”
岑蓁條件反射地立刻把孟梵川推到墻角,而后掩開一點門看,還好,是池玉。
但也沒有那么好,她之前對池玉振振有詞地說了那么多不可能的話,現在又把孟梵川帶回來過夜,怎么看都有點站不住腳。
岑蓁便從那一點門縫里回池玉:“嗯。”
池玉見她奇奇怪怪的模樣,問,“怎么回來這么早?少爺沒跟你多待會嗎?”
岑蓁心虛地扣緊門沿,“我有點累,想休息就回來了。”
池玉沒懷疑,滿臉高興地告訴她,“那你看熱搜看廣場了嗎?今晚大家都在討論你,現在都還掛在熱一呢!”
岑蓁還沒空看手機,敷衍說:“……待會看。”
池玉見她好像真的有點累,也不再聊,說:“那你把衣服脫給我就去休息吧。”
禮服是借來的,池玉還要整理一下還回去。
岑蓁彼時滿腦子都想著不能被池玉發現自己私藏孟梵川這件事,聽她說要脫衣服,本能地就脫掉身上穿的外套遞過去。
外套是件長羽絨,披在禮服外面御寒保暖用的,現在突然脫掉,岑蓁心思落在別處,絲毫沒察覺哪里沒對。
房里還沒來得及開燈,只有過道里一點光透進來,影影綽綽,孟梵川終于看到鏡頭外一身紅裙的岑蓁。他呼吸微滯,只覺得誰忽然往這房里倒了杯濃郁到化不開的紅酒,酒精一點點蔓延到每個角落,毀天滅地的沉醉。
岑蓁側對著他,肩頸線條一覽無余,鏤空的后背薄而纖瘦,白皙肌膚在暗處依然泛出微光。
視線不受控往下,開叉的紅色裙擺隱約能看到那雙被網友夸上天的長腿。
“啊?”外面的池玉不知道岑蓁是不是跟孟梵川在外面喝了酒,又喝醉了,迷惑地說:“我說的是禮服啊?你脫羽絨服給我干什么?”
岑蓁這才尷尬地反應過來,可孟梵川在這,她要怎么脫?
只能找理由先支開池玉,“我……我先洗個澡,待會送到你房里。”
說完就趕緊關上了門。
房里沒開燈,很黑。
岑蓁想把房卡插進卡槽通電,手才抬起來,身邊的人卻忽然輕輕握住她那只手腕,阻止了她的動作。
他高大的身形緊跟著靠近,岑蓁愣住,腳下趔趄退了一步,光滑的背靠在門上。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模樣,卻能感知瞬間交纏到一起的呼吸。岑蓁聽到孟梵川胸腔重重的心跳聲,敏感地感應到什么,想躲開,卻在垂眸那一刻快速被孟梵川低頭吻住。
這個吻算不上太溫柔,但的確又是岑蓁熟悉的方式,她這一次清醒著,被吻上的瞬間閉上眼,有些慌亂地想去推,可才艱難伸出手,他已經頂開了她的唇關,舌尖闖進來糾纏上的時候,岑蓁唔了一聲,所有的理智突然潰不成軍。
她顫著肩,呼吸逐漸開始不平,深吻的濕熱在刺激她的神經,她腦中空白不知所措,可又沉迷在這寒夜的灼熱里,渴求那一份溫暖。
似乎吻了很久很久,他們的唇暫時分開,面對面,滾燙的氣息在呼吸里打轉。
“兩天。”孟梵川抵著她輕輕喘息,聲音泛了沙,“你都想了什么,告訴我。”
岑蓁心激烈地跳著,眼里都好像蓄起了水霧。她想了什么?她想了太多與他有關的事,想了他們的未來,是繼續認清現實不要貪戀這一場黃粱美夢,還是像蕙姨說的那樣,別去想以后,只求當下與他在一起的快樂就夠。
可岑蓁想不到答案,無助又脆弱地搖了搖頭,“其實我沒有你想的那么好。”
她試圖把選擇權交給孟梵川。
“當初……”她停頓,深深地閉眼,“我是真的把你當成金主。”
岑蓁想跟孟梵川絕對的坦白,不是因為朱迪才說那樣的氣話,她對他的開始的確不光彩,她或許根本不值得他這樣喜歡。
房里安靜了一息。
“我不介意。”
平靜的聲音落下來,孟梵川喉結微動,重新親吻她的唇,很輕也很慢,不知是安慰誰,“但以后金主也好,男朋友也好。”
他將人按到懷里,落到耳邊的語氣忽然又加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