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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高聞雁,芷堯轉身,掃了眼衣柜,道:“走了。”
衣柜后緩緩走出一道修長身影,高聞溪一臉無奈。
不曾想過,有一天他竟要躲著家中小妹。
高聞溪才將將翻窗進來,話還未與芷堯說上呢,這邊高聞雁就來敲門,捷足先登了。
“不是不能離京嗎?”
她垂著眸子,不曾看他。
“嗯,確實不能。”
所以他一路都不曾露面,原本亦是要走了。
可當馬蹄踏出溫州城的那一刻,他還是咬緊后牙關,利落地調了頭。
這一別,不知下次見面又是何時。
“你一路都跟著我?”
芷堯明知故問,隨即又道:“既然要瞞我,何不瞞個徹底?”
這樣誰心里都沒有負擔。
看出她的想法,高聞溪笑里帶了些壞氣,目光仍牢牢鎖在她的臉上。
“便知你會這樣想,所以我突然反悔了。”
“我偏要叫你知道。”
偏要你念著,不能相忘。
芷堯睫毛輕顫,仍是不抬眼看他。
兩人上次相見,已不記得是何時,但總歸只是隔著人群的匆匆一瞥。
聽聞高聞溪已返京,于是她頻頻出神,總想著是否能見上一面。
師傅見她心不在焉,便三番兩次地想將她打發走。芷堯不肯,又拖了好幾日,但見白衣城病患已不多,才肯愧疚離去。
在京城,她也沒敢閑著,依舊每日出診,為人看病。
日子好似與以往沒有不同,可每次日落時分,高聞溪總會來為她點起一盞燈,讓夜幕緩緩降臨。
看到燈下那人近在眼前,芷堯才敢心安。
其實,若沒有溫州,芷堯也不打算在京城久留的。畢竟比起京城,還有更多地方需要她。
高聞溪心里亦是清楚,所以從未開口阻攔,所以默隨一路。
可私心還是想要她多念著自己一些,哪怕多一點也好。
“我走了。”
橫豎已經看到她了,高聞溪拔腿便往窗邊走。
卻聽她驀然出聲:“我再為大少將軍把一次脈吧。”
高聞溪說過,縱然芷堯臉上榮辱不驚,可她所有的情緒總能寫在眼里。
后來,芷堯再見他,便也學會了低垂眼眸,不讓他再看得真切。
此時,她一雙眸里仿佛含了半汪秋水,正殷殷地看著高聞溪。
搭上他的手腕,他有力的脈搏便在指尖跳動著。
自第一次切脈察覺了他的心如鼓擂,此后,芷堯便總能聽見自己。
“脈象一切安好,只是有些疲勞。”
她收回手,給出了診斷。
“大少將軍,珍重。”
“嗯。你也是。”
芷堯走到窗邊,那人身手向來敏捷,沒幾下便已穩妥落地。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遲疑片刻,終翻身上馬,不再回頭。
第51章 那便先把王永端了
三人一路快馬,出了溫州,直往京城奔去。
知行本在他們身后,忽然趕到高聞雁身邊,欲言又止。
趁楚序不注意,高聞雁偷偷緩了馬速,側臉問:“可是有話要說?”
他點頭,問:“女郎腰上別的可是承霜?”
都說承霜失蹤已久,為何他們個個皆認得?
轉念一想,知行與楚序情同手足,倒也不足為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