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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聞庭以為林謙是和高家走得近,才被丞相如此為難,忍不住勸慰。
“若是那么容易,楚相便不用麻煩謙弟了。且放寬心,慢慢找,總會找到的。”
“我記得你對佛法也有些研究,無怪乎楚相找你。”高聞雁忽然道。
林謙不作他想,摸摸脖子,有些不好意思。
“研究算不上,略懂一二罷了。”
見他連話中話也聽不出來,儼然一副傻書生模樣,高聞雁眸色微暗。
若是不親眼所見,她也不信這書生日后竟會變成豺狼。
感知到高聞雁今日的情緒不對,林謙正要問些什么,卻見碧喜從外走來,湊到高聞雁耳邊說了幾句。
高聞雁點點頭,當下便與他們告辭,于是林謙只好作罷。
楚序派來的人是從后門來的,倒也是個機靈的,只讓人給她傳了“應約而來”四個字,對誰都省事。
雖然碧喜對高家忠心耿耿,但有些事還是越少人知道為好。
于是高聞雁遷了馬,獨自出發。
她一路上都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楚序和林謙之間的事。
原來自她父親回來的那一天起,楚序和林謙就有了聯系。
她上一世未曾問,林謙自然也就沒有說。
現在是幫忙找書,以后呢?
高聞雁不禁冷笑,林謙可真是找了棵大樹。
知行領著高聞雁一路快騎,耗了兩刻鐘才趕到郊外。
高聞雁定睛一看,原來是個廢棄校場,雜草叢生,是荒廢了許久的模樣。
楚序坐在檢閱臺上,儼然已經等候多時。
這檢閱臺日曬雨淋的,早已破舊不堪,楚序只悠閑地往那一坐,仍舊是說不出的矜貴。
看見高聞雁來了,他微微抬頭,被日光刺得瞇了瞇眼睛。
高聞雁著一襲黑衣,自遠處馳騁而來,一人一馬,英姿卓越,自信且從容。
她摘下冪籬,一把抹去額角的汗珠,忍不住抱怨。
“早就不興冪籬了,何不給我備個淺露?”
冪籬冗長,她平日縱馬瀟灑慣了,一時不習慣多了個束縛。
而淺露既能遮臉,又不影響她行動,分明是個更好的選擇。
“小將軍英姿颯爽,即便擋了臉,孰人認不出小將軍呢?”
高聞雁動作一僵,皺著眉頭道:“聞雁惶恐!聞雁不過一介民女,何敢當這一聲?”
說話間,又有汗珠順著她臉龐而滑落,楚序掏出帕子遞給她,話語輕輕。
“不想嗎?”
她有一瞬的怔然,也不知是因為楚序遞來的帕子,還是因為他那句話。
她淡淡地望向遠處的箭靶,聲音很輕,似是回話,又似說與自己聽。
“我朝未有女子為官的先例。”
手上觸感輕柔,是楚序將帕子放入她手的中。
楚序微微笑道:“會有的。”
高聞雁自覺失言,連忙解釋:“丞相誤會,民女認為現下就很好!”
許是看穿她的客套,楚序并不接她的話,反而喚來知行,問楚盈為何遲遲未到。
這邊話音剛落,就有馬車的聲音由遠及近而來。
烈日當空,楚盈素來畏熱,這頭方下馬車,那頭就喚人給她戴上了冪籬。
她不情不愿地朝檢閱臺走來,心情不大好,卻又不敢向楚序發泄。
“舍妹驕縱,還請女郎多擔待。”
楚盈略略施了一禮,溫順道:“有勞高姐姐了。”
“妹妹不必多禮。事不宜遲,那我們就開始罷?”
一炷香后,高聞雁發現事情不對,這楚盈竟比自己想的還要“草包”!
她不理解,這上馬怎么就學不會呢?
想當初,她無師自通,三兩下就翻上去了。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