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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婆笑瞇瞇地，不答反問：“仙上可知為何這次‘奈何’無‘奈何’？”

本仙君亦不答反問，笑瞇瞇道：“婆婆可知為何這次‘猴子’非‘猴子’？”

孟婆婆沒有回答，只往小船上投了個眼神。

本仙君會意，對她頷首一笑，端著那碗孟婆湯小口品著，上了船。

掌舵人問：“客官要到何處去？”

本仙君淡笑：“司命星君無須遮掩了，有什么話直說便是。本君雖然記性不大好，但也不至于差到連您的體貌和聲音都記不住。”

“哦呵呵，呵呵呵。”司命星君發(fā)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聲，于是氣氛變得更尷尬了。他索性一把摘掉頭上斗笠，露出鶴發(fā)童顏的模樣。他說：“仙君，大事不好了。責(zé)任大半在小神，是小神疏忽。”

原來——

數(shù)萬年前，曾有夏后氏首領(lǐng)，姒姓，名文命，字高密，號禹，即是當(dāng)今九重天上的眾水神之首——大禹。大禹治洪水，劃九州，固海河。據(jù)說猴子的如意正是當(dāng)年禹帝平定九州水患時所用的一根鐵棍，后被東海龍君所得，供奉起來，稱為“定海神珍鐵”。曾在上古時期建立豐功偉績的三皇五帝，除了幾個在神魔大戰(zhàn)中戰(zhàn)死的，以及前些日子羽化而去的，只要還活著的大都坐鎮(zhèn)一方，比如南天庭的炎帝、北天庭的黃帝等，就連玉帝也要禮敬他們?nèi)帧Ｓ淼圩鋈藭r性子就溫吞淡泊，后來成了仙依舊不喜權(quán)勢，于是只在中天庭挑了個水神的位置坐著，執(zhí)掌人間江河湖海，也算是重操舊業(yè)。而近幾年，他老人家突然想謀個清凈，于是連水神的位置也不想坐了，急著找一個接班人。

“所以——禹帝找的這個接班人，是無支祁？”

世間有四大靈猴，靈明石猴、赤尻馬猴、通臂猿猴、六耳獼猴。其中，猴子為四猴之首，靈明石猴；長留哥哥為猴子的二心，六耳獼猴；通背猿猴如今正在猴子的花果山，唯猴子命是從，是山上的二大王；而這赤尻馬猴，三界之中向來只聞其名，卻從未有人見過，直到無支祁降世。

赤尻馬猴生于淮水之濱，按照當(dāng)?shù)厝说目谝舴g過來，就是“無支祁”三個字，尤擅水性。禹帝他老人家見到無支祁的第一眼便說過，對方的控水能力讓他自愧不如。奈何，無支祁只是一只頑劣的皮猴兒，雖然擅長控水，卻不為三界造福，只一味在四海之內(nèi)興風(fēng)作浪，為禍人間，還自覺有趣。

禹帝與玉帝兩位老人家有意讓無支祁接任水神之位，于是決定讓司命設(shè)法施幾個劫數(shù)好好磨一磨赤尻馬猴的性子，除去他的妖性，渡他成神。按照天規(guī)，有人歷劫，就一定有人施劫。但這些遠遠不夠，還必須要有人成為那個劫。

本仙君臉色微變，似笑非笑：“呵呵，司命，您說了老半天，赤尻馬猴的劫數(shù)——該不會是本君我罷？”

司命星君笑了笑，說不清是在抱歉還是在幸災(zāi)樂禍，或者兩者都有，說：“本來不是，但現(xiàn)在是了。”

西海四太子敖望雖然尚且年少，卻性格沉穩(wěn)少年持重。早些年，赤尻馬猴曾在西海作怪，引發(fā)水患，敖望只身前往，平定禍亂，并且收服了赤尻馬猴，并把他當(dāng)做寵物在身邊圈養(yǎng)了一段時間。兩人因此結(jié)下了一段緣，敖望與無支祁兩個名字也因此同時出現(xiàn)在司命的小本本上。

“這段緣雖然未必是善緣，而且通過后來赤尻馬猴趁敖望率兵出征時逃出西海龍宮砸毀西海泉眼導(dǎo)致西海險些枯竭來說，兩人之間鐵定是一段孽緣了。”司命說，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但聊勝于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