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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怎么可能會是一個人。
只是聲音類似了些許罷了。
溫窈一夜好眠,有系統所給予的避寒能力,即便穿的再單薄,也只會感到溫暖與舒適。
她蘇醒來時,一夜睜眼又閉上不斷循環的少年,這才堪堪睡下兩個小時,哪怕不用睜開眼,也可以從其灰頭土臉的面容上窺見疲憊與凄慘。
男人越慘。
溫窈就越愛看。
她揚起唇,“這才哪里到哪里。”
我所遭受過得痛苦。
你一定要千倍百倍的。
償回來呀。
*
冷水自頭頂澆灌而下,裴彬猛地睜開眼,水滴順著寒風像是匯聚成一個個小小的刀片,不斷地剜著他的肌膚。
丁零當啷。
是鐵鏈的聲音。
他咳嗽幾聲,胸口悶地發疼,而更讓他頭昏腦漲的事情是——
他手腳包括脖子。
都被粗糙生銹的大鐵鏈綁了起來。
……混賬。
都是一群混賬!
“喲,醒了。”
寸頭刀疤男被稱為王哥,他聽見后頭的動靜,擺擺手示意小弟們收起對著溫窈的攝像頭,裴彬剛好看到這一幕,眉心狠狠跳了跳。
他們對溫窈做了什么?
即便他對溫窈并無好感,還可以說是只有惡感。
可在這樣的狀況下,溫窈也與他一條船上的人。
出于對于同盟的心,裴彬也覺得自己無法坐視不管。
王哥大喇喇的走過去,裴彬惡狠狠地盯著他,胸口不斷上下起伏,沙啞的嗓音里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對女孩下手,你們還算不算男人。”
此話一出,刀疤男還沒有作出任何反應,在另一頭被小弟圍在中央的女孩卻忍不住輕笑出聲,她的聲音不算大,可工廠二樓過于空蕩,因而聲音自帶放大效果,不輕不重落在每個人耳中。
莫名有幾分詭異感。
“少廢話。”
不等裴彬探究溫窈笑聲背后的含義,刀疤男沒好氣的朝著他的臉頰來了一下,而后又扯了扯他的脖子上的鐵鏈:
“等待贖金的時刻太無聊了,裴少爺,不如我們來玩個游戲。”
“什么?”
“喏,我們兄弟幾個都是剛從監獄里放出來的人,身上的戾氣重得狠,你知道的,我們這種社會上的殘渣敗類,奸淫擄掠無惡不作。”
“現在呢,你這副樣子看起來是要護著那邊那個小妞兒,既然要護著,那一定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啊。”
“你說,那個小妞兒我們不動,那我們肯定也不得勁兒,不如這樣,你讓我們兄弟幾個一人打一下,要是?扛得住,我們就放過那小妞兒。”
渾身上下刺骨的疼痛與冰冷依然在侵蝕著他。
他抬頭,冰冷的水沿著下顎匯入衣領內部,不遠處的少女被綁在椅子上,正那樣平靜的看著他,沒有渴望,沒有乞求。
她不會求他。
她不屑于求他。
真是……這種時候還要擺這種姿態。
她知道這會帶來多么嚴重的后果嗎?
他聽到女孩忽然平淡的開口:
“你們要對我做什么都可以。”
“畢竟,我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了。”
是。
裴彬猛地渾身一個激靈。
比起肉體上的冷,這一刻,靈魂上都傳來些許難以形容的惡寒感。
那些被他所忽視的瞬間,在此刻開始小小的匯聚起來。
溫窈不是不向他求救。
她求救過無數次。
求他高抬貴手。
求他幫幫她。
“會唱歌嗎?”
七嘴八舌的小弟中,不知道是誰問了溫窈這么一句。
溫窈淡淡嗯了聲,隨即輕輕哼唱起來。
熟悉的旋律與唱法。
無數次伴著他入睡的歌曲與聲音。
裴彬如墜深窖,整個人像是在油鍋里翻滾一遍又一遍,疼的他說不出話,胸腔里的心臟在痛,大腦在昏沉,虛妄感在溫窈愈發大聲的哼唱中無限增加,直到他不得不認識以及接受到一個現實——
溫窈,就是他的小兔公主。
是。
是。
世界上怎么會有聲音近乎于一模一樣的人?
裴彬臉色鐵青,唇色慘白,他艱難的擠出一道聲音來:“我同意。”
“我同意這個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