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蜜桃兔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輕飄飄的叁個字卻像是千斤重的尖銳針頭猛地扎入南淮心頭,比起那一剎那帶來無法承受地疼痛,更多還是狀況之外的錯愕感。
年輕的男孩臉上的笑容有片刻僵硬,筆挺西裝下的身軀不由自主收緊,一張俊美異常的臉蛋上硬生生擠出個笑來,他輕笑一聲:“在跟我開玩笑嗎?溫窈?”
“沒有哦。”
溫窈起身,纖長指尖捏過那條曾經南淮當成垃圾一般施舍予她的星星項鏈,南淮喉結不斷上下滾動,視線緊跟隨著溫窈撫摸項鏈的動作,不好的預感伴隨著她的動作而愈發強烈。
溫窈,是不是,知道了點什么?
終于,少女露出個嘲弄的表情,那原本溫柔的動作一下子變得狠戾,廉價的鏈條頃刻間斷裂。
“溫窈!”
南淮下意識抬手要去接過,而那被撕裂的星星項鏈卻在劃過他的掌心肌膚后落在了地上。
四分五裂。看書請到首發站:juw enw u4.co m
南淮蹲下身,抬頭深深看了溫窈一眼,隨后便顫著手要捧起那一段段碎裂的項鏈。
不等他撿起,少女向前兩步,高跟鞋尖銳的鞋頭像是碾著最為尋常的垃圾般來回碾著他的手指,聽到南淮作痛的悶哼,她很是好心情的舒展開眉心。
姿態高高在上。
溫窈:“這項鏈可真垃圾,像你一樣。”
“怎么樣?當初送給我這條項鏈時,是不是也是這種想法?”
冷冽微風掠過面容過分精致的少女耳畔碎發,她加重腳上動作,看著那養尊處優之下修長完美的手指充血青紫,滿足地輕嘆了口氣:
“戀愛的游戲結束了,南淮。”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哦。”
“是從來都沒有過哦。”
“一直都是耍著你玩兒的哦,看你為我花錢覺得很有意思而已哦。
像你這樣的人,我怎么會喜歡你呢,一直都是在騙著你而已哦。”
不知過了多久。
南淮的手指仿佛已經失去知覺。
他的發梢隨著背脊的抖動而輕輕顫晃。
“為什么?”他聽到自己艱難的從牙關間擠出這叁個字,問出來那一刻,莫大屈辱游走在身體每個角落。
分明是設局想要將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人。
當那天真的來臨。
他卻好像一條可憐又可悲的哈巴狗,跪在地上半晌,只能痛苦地問出那個毫無意義的問題:
“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噠”
溫窈大發慈悲的松開高跟鞋對他手指的束縛,她輕蔑又得意的瞥了眼自己的杰作,那滲出血液為地板的染色的紅點燃她心中最后一抹好心。
她不緊不慢坐回餐桌旁,優雅地從盤子里插上一小塊菠蘿,紅唇微張,面若蛇蝎:
“南淮。”
地上男人抬頭,碎發遮蓋住眼內大部分神情,可濃重的哀傷與怨恨還是讓溫窈感受到了不滿,她緩緩看向自己的水果餐盤。
隨后,南淮悶哼一聲。
溫窈將水果連帶著餐盤一起砸到他臉上。
酸澀與甜蜜的氣味交纏著南淮。
他微側過臉,一張俊美的臉上滿是狼狽。
溫窈不準備為自己這個動作感到任何歉意,她雙手環抱,打量著他:“你以為,我不知道學校里也曾有你的手筆?”
“傅遠景,宋沉韞,裴彬,你,一個也別想撇清關系哦。”
“假裝對我很好?到底是因為你的善心,還是因為想要我成為眾矢之的?”
“包括跟我在一起,你抱的到底是真的喜歡我的心思……”
話語由遠及近,南淮抬頭,少女不符合年齡的神情出現在臉上,他有一刻恍惚,這些日子來所看到的她似乎只是片面的、虛假的她,而此刻,對著他面無好色又冷漠異常的她。
才是真正的她。
少女的指甲偏長,接觸到肌膚是帶來一陣莫名地酥麻,她輕勾起他的下巴,大拇指用力按壓著他的唇瓣:
“還是覺得,我的感情很好玩弄,當我愛上你的時候,你把我甩了?”
“嗡——”
南淮耳邊似乎響起陣陣轟鳴聲。
他完全有余力可以反抗溫窈,可以站起來,可以對著她指責,可以輕飄飄而又無所謂的離去。
畢竟,分手也是他的目的。
可是。
從溫窈說出那句不要他開始,他的身體像是倒灌入無數水泥,起初只是沉重的站不起來,后來手也沒有力氣,現在,他看著這張近在咫尺卻美艷逼人的臉蛋。
那上面滿是得逞后的跋扈囂張。
惡毒,卻又無比美麗。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用那雙素來玩世不恭的眼認真又熱切地看著她,乞求著她,怨恨著她……
渴望著她。
“真是賤啊。”
“男人都一樣下賤。”
“到現在了,還拿這種眼神看著我。”
溫窈不再給予他任何一個眼神,她自顧自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從夾層中拿出小鏡子,看到自己容光煥發的臉,露出滿意的笑。
她整理好自己的發型,又拍了拍裙擺。
“走了。”
孤零零甲板上最后一抹濃烈得香甜被帶走。
南淮雙目失神,跪在地上,他只是看著自己受傷的手指,試著動了兩下,后知后覺的、連著心臟的刺痛感鋪天蓋地地襲來。
“南先生,是否需要我們的幫助?”
服務生看到南淮的模樣先是心下一驚,而后還是好心詢問。
南淮搖了搖頭。
服務生看著他一次、兩次、叁次偏用自己那只受傷的手撐著地板起身,表情尤為不忍,欲言又止,直到南淮沁著滿頭地汗水起身,服務生伸手扶了扶他搖晃的身子:
“南先生,當心。您的父母已經跟著傅家人去醫院了,您是否也要去看看?”
南淮沒有回答他。
服務生看到南淮又忽然蹲下身,而后顫抖著手,捧起地上那條已經碎裂不堪的項鏈,廉價且不符合之身份的材質,在他手里,卻像是至高無上的珍寶。
他握緊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