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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揚也笑著笑著收斂了嘴角。看著付思在他眼前正大光明直勾勾地走神,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拇指。
“那就周六再見了。”不必付思費心編造借口,呂揚單刀直入地為談話收了尾。
付思得了解脫一般告辭離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睡多了產生了錯覺,他總感覺有人跟著自己。
暮色四合。張克抱著相機沖進暗房,連夜把當天偷拍的照片洗出來,第二天掛加急件給指定的地址送過去。
他被逼得走投無路的時候,是那個人救了他。救了他,還給他指派了一件“美差”。
“你沒有生活來源,我給你來源。”
那人留下相機和拍照要求。
他就是靠著這筆“救濟款”才能繼續在市區里茍活著。有人讓他滾出這個城市。他偏不。盯著池子里越來越清晰的影像,張克流露出仇恨又貪婪的眼神。
15.
周六付思卻不太想出門。他已經整整一周沒有任何關于程影的消息了。以前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程影總有辦法讓他知道他在做什么,開不開心。冷淡中透露著綿長的溫柔。那些標記了星標的短信一條接著一條,堆起來,是整整十年的時光。最后整理了一遍化妝工具,付思嘆了一口氣。
發生那件事之后,他先是錯過了一中的自招。然后又是忽然要配合校園暴力的調查。當初欺負自己的人很快轉了學,聽說去了國外。他是一個高官的兒子,鬧出丑聞對家里的沖擊也不算小。視頻的事說大不大,有心炒作,無論是加害者還是被害者,都不得不身處輿論中心。
呂家吃了虧,余威震怒,也夠掐斷他的一條生路。
有時候他也恨自己為什么這么膽小。可他依然在選擇的時候主動低頭。不能讀普高,就讀藝術高中好了。他開始從零基礎開始學畫。
父母去世的時候,他還很小,一直長在奶奶身邊。讀初中的時候才寄宿在了姑姑家。別的小孩子可以硬氣,可以任性,出了任何事,有所依仗。可他沒有依仗。
沒有依仗,只能謹小慎微。
程影是他的溫暖,是他的安全,是他不可多得的勇敢。
大概,也是他的一廂情愿。
他太自卑了,自卑到不敢相信程影愛他,正如他愛程影。程影那么好,可他那么糟。
是那位呂先生親自開車來接他。他沖搖下的車窗點點頭,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若是坐在后面,實在不大禮貌。
“安全帶。”對方微笑著看他入座,溫聲提醒。
“麻煩您了。”
“不麻煩,是我請你幫忙,是我麻煩你呀!”今天的呂先生心情似乎相當不錯。
“您之前說,是一位男士,第一次約會。請問約會的對象,有什么審美上的偏好嗎?”目的地很偏僻,漫長的路程等于漫長的尷尬,付思后悔坐得離對方太近了,不得不硬著頭皮沒話找話。
“嗯,你到時候按照自己的喜好來就可以了。”市里路況比較復雜,對方似乎沒有太多精力來敷衍他。于是付思閉上嘴。眼睛盯著手機,重復著這一整周他閑下來都在做的事情:等信息。
呂揚偶爾余光掃到他,但笑不語。
車開進一個十分僻靜的小區。呂揚停了車,把人往樓上帶。
進門以后,屋里卻連燈都沒開。
“那位先生還沒來嗎?”付思不解。
“來了,在這里。”呂揚指著自己。
“啊?是…是您本人?”
呂揚把他推到客廳的立鏡邊上,催促道,“開始吧,不然,我的約會就遲到了。”
付思按下心中的疑惑,打開了化妝包。
“您的嘴唇偏薄,看起來…攻擊性會有點強…考慮到您說,這是和對方第一次約會,我會把您的嘴唇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