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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了就老實了,付思余光盯著自己的小褲頭。
“真能耐啊你。”程影把他扶起來,瞧著本來只是紅腫的部分,被他掐紫了一圈。嘆口氣,“還是我給你弄。”
終于把付思大爺伺候得睡著了。程影走出宿舍大樓,在路燈下站住,怔怔地盯住自己攤開的手。五指打開又合攏,最后湊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11.
張克不見了。
付思本打算自己辭職息事寧人,但人不見了,事自然也就沒了。他于是樂得照常上工,免去了重新投簡歷找工作的麻煩。
可能是張克自己怕了,“畏罪潛逃”。付思想。
“小付,你來一下。”正給一批車模上腮紅,組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他。
付思壓了壓帽檐,側著身子跟過去。化妝間里吵吵嚷嚷,好不容易被他擠出一條路。
“今天現場有電視轉播,幾個發言的投資商和領導也有化妝需求。打個底,淡一點,自然一點。這個風格你拿手,等會收拾東西跟我走。”
“哦,好…”這種臨時的化妝任務實際上很討人厭。化妝師和顧客第一次磨合,要求又不甚明確,時間也趕,其實很容易得罪人,又敗口碑。組長是看準了他不知道怎么拒絕人,把一口鍋想也不想就甩在他頭上。
但付思習慣了。
他拉了拉口罩,這些大佬都有單獨的休息間,秘書、助理、保鏢環繞著,他化著妝,大氣也不敢出。只剩最后一個人了,他打算先在門口喘一會再進去。
化妝包擱在腳邊,他把帽子摘下來當扇子給自己扇了扇。口罩掛在耳邊被吹得一搖一晃,他蹲下來發了一會呆。
這個周末不會太忙,如果不加班他打算回一趟奶奶家。上次的事還沒有謝過程影,他準備邀請程影到奶奶家吃一頓飯。
正想著,門開了。來人端著一杯茶,見到門口的一團似乎有些吃驚。
付思順著那人的一雙長腿看上去,從對方的眼神里讀出了此刻的自己有多么滑稽。
“化妝師嗎?”
“對對。”付思連忙戴好帽子,拉上口罩。活像扮演著一個蹩腳的恐怖分子。
“啊,請進。”那人似乎對付思的容貌有些好奇,把他帶進門,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位先生貴姓啊?”
付思不習慣和陌生人搭話,加上剛剛又鬧了那么個洋相,愈發拘謹。被客套話一問,慌手慌腳地掏出一張名片,塞到那位助理或是親信的手里。
那人把他帶到他需要服務的正主面前,替他做了簡要的自我介紹,免除了他開口的壓力,他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氣。
名片上“付思”兩個字被仔仔細細地勾過,右下角空白處被紅筆描了一朵牡丹花。
這就不認識我了嗎,付思?
把名片收進懷里,呂揚盯著付思細瘦的背影勾唇笑開。
十年的海外漂泊,時間果然太長。
留給你的記憶記憶也還不夠深刻,讓你記不住我。
好在,我擅長糾錯。
付思總覺得有人在盯著他,回頭見到是那個“好心人”,隔著口罩沖對方靦腆一笑。眼睛彎起來,甜得嬌俏。
呂揚笑回去,喉頭發癢。
笑和哭,那雙眼睛都是這樣彎彎的。
他太久沒有見過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