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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蒙塵明鏡開蒙后的一點(diǎn)微光，聶明心忍不住嘆了口氣，將沈卿拉到身旁，猶豫了一下，還是以指腹抹去沈卿眼角的那點(diǎn)淚痕。

這不知道觸動(dòng)了沈卿心頭哪根心弦，他顫了顫，淚像是流不盡一般，涓涓地往下淌，眼角泛起一抹洇紅，霎時(shí)梨花帶雨，美不勝收。

他伏在聶明心肩上，哭得語不成語，最終還是抓緊他的衣衫，大有將他衣衫哭濕透的陣勢(shì)。

聶明心有一拍沒一拍地?fù)嶂谋常踔了愕蒙蠝厝狍w貼地給他順氣。

——可這樣下去，實(shí)在不是辦法。

聶明心嘆了口氣。

沈卿只覺頸間劇痛，還不急反應(yīng)發(fā)生了什么，便失去了知覺。

聶明心會(huì)做什么？

他把沈卿劈暈了之后，便將人扶到他那小破爛木板床上，猶算得上體貼地給他蓋了層被子，然后就在一旁靜坐了一夜。

其間不知想到什么，忽生不忿，聶明心垂了眼瞼，去掐這個(gè)沒骨氣的哭包的臉。

幽幽道：“問你一句又怎樣？哭哭啼啼的算什么？”

又有點(diǎn)怕把他掐醒，悻悻松手。

接著罵自己一句：“窩囊。”

夜靜天長(zhǎng)，便更容易生出些糊涂想法來。聶明心想了半天，又覺得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孩兒都是娘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差些沒把自己惡心壞了。

他雖為沈卿親師，可在養(yǎng)孩子這塊上，卻也不是那么的在行。他本身年紀(jì)也不大，將將弱冠之年，帶著個(gè)半大孩子，哪怕他劍道已臻巔峰，可過起日子來仍是艱難。同少年沈卿一同度過的數(shù)年間，甚至是要沈卿反過來顧念他多一點(diǎn)。

他可能，就是給點(diǎn)情，再給點(diǎn)錢吧。

也沒有太多的了。

畢竟他原本……性情也并不是那么好的，甚至有些軟硬不吃。

沈卿……是怎么想的？

無意識(shí)間，聶明心那只造孽的手又按上了沈卿的臉。

戳戳，又戳戳。

他這樣毫不客氣。

可下手動(dòng)作卻十分輕柔，像是怕驚擾了誰的一場(chǎng)好夢(mèng)。

聶明心正冥思苦想。

而不過一個(gè)閃神，他那正作亂的手腕就被人牢牢捏住。

“師……師尊？”

沈卿醒了。

——失策。

聶明心心知自己那記手刀傷不到他皮肉，也不太放在心上，老神在在地晃了晃他那沒被制住的右手。

“松手。”

沈卿抓著他的手，從床上撐坐起來，腦子卻還是不太清醒的樣子，先是皺著眉、如迷夢(mèng)初醒的一般先摸了摸自己的后頸，聽到他這句話，一聲不吭，捏著他手腕的力氣又更大。

聶明心平心靜氣：“卿卿，聽話。”

——可他又為什么要聽話呢？

沈卿有一瞬茫然。

盯著他，咬著牙，想著先前他說的那些話，微微呼出一口氣，卻還是依言松開了手。聶明心正要稱贊一番他乖巧體貼，下一刻，便感覺沈卿整個(gè)人貼了過來。

手摟著他的腰，頭挨著他的肩。做出個(gè)情深意切，抵死纏綿的親密姿勢(shì)。

聶明心：……

“你真是會(huì)打蛇隨棍上。”

只得說上一句這樣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