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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飯店特別火，每到飯點的時候都要排隊領(lǐng)號。這家飯店裝修算不上好，店面也不大，但勝在口味夠地道。

他們?nèi)サ降臅r候時間還算早，飯店里還剩空桌。楚聞道清楚徐輕舟的飲食喜好，拿起菜單就熟稔地點了好幾道菜，末了還提醒服務(wù)員味道盡量清淡些，蒜香菜之類的少放。

徐輕舟留意了下點好的菜單，從頭往下數(shù)，加上湯總共有六道菜那么多。

“老師，會不會太多了？”他不認(rèn)為兩個人可以吃得完這些。

楚聞道往雙方的茶杯里斟茶，不以為意地道：“沒事，吃不完就打包。這里的飯菜夠地道，吃多一天也不虧。”

“老師經(jīng)常來？”徐輕舟問。

楚聞道似乎對這片地方很熟悉。

“以前小時候經(jīng)常來，這家店幾十年歷史了，我爸媽年輕時候就在。”楚聞道抿了口鐵觀音，隨手指向徐輕舟背后的一副對聯(lián)，“瞧見那個沒？那還是出自我老爸手筆。”

徐輕舟還是第一次見到楚父的書法，對聯(lián)被很好地包裝在畫框里。墨字遒勁有力，筆畫流暢。他本科上過一門書法選修課，雖然對此仍是一知半解，但清楚這幅書法必是佳作。

楚聞道繼續(xù)說：“原來的老板還是看著我大，只不過現(xiàn)在退休去了，是他兒子在接管。不過他今天恰好不在，不然我就找他來，那你以后再來吃飯就能刷臉消費了。”

以前這里還沒有現(xiàn)在那樣繁華，最普通的平房，最普通的老街，住在這里的街坊抬頭不見低頭見，大家?guī)缀醵汲闪擞H密的朋友。家家戶戶的小孩兒有事沒事就到處跑，即便是隔了一條街，也能湊成堆玩到一塊兒。楚聞道也就是這樣和現(xiàn)任飯店老板認(rèn)識，哪怕是后來搬家了，再到如今，他們偶爾也會聯(lián)系。

那時候沒有這么多電子設(shè)備，人與人之間也唯有面對面交流。現(xiàn)在老一輩的總說，這樣締結(jié)下來的友誼最為真情和長久，其實楚聞道也是這樣認(rèn)為的。

不由自主間，楚聞道開始講起了這條老街里曾經(jīng)的趣聞趣事。街口的糖水鋪搬了，換了家衣服店；本來那里有間小學(xué)，前兩年換了新校區(qū)，現(xiàn)在原址上改建了百貨商城；路兩旁種的都是木棉樹，初春的時候這里都是紅彤彤一片煞是好看，等木棉花掉下來，他們小孩兒就會撿一袋子帶回家熬糖水吃。

那樣一樁樁的往事如一幅幅生動具體的圖畫，徐輕舟專注地聽著楚聞道講，感受從未體驗過的童年。

他們坐在靠窗邊的位置，外面是一處露天陽臺。現(xiàn)在是冬天，夜晚匆匆來到，朦朧的月色夾雜夕陽的昏黃，使徐輕舟的眼瞳也染上了淺淺的紫。

楚聞道對上徐輕舟的目光，漸漸地便收了聲。他覺得徐輕舟好像在羨慕，卻又不知道徐輕舟為了什么而羨慕。

他想到了幾個小時前的對話，徐輕舟說他不喜歡小孩。他說不奇怪，卻是暗自吃驚。徐輕舟是那么的會照顧人，在他的心里似乎什么事都沒有所謂的差別。就是這樣的人，原來也有自己厭惡的方面。

徐輕舟時而表現(xiàn)出來的落寞和沉寂，楚聞道現(xiàn)在這才慢慢理解。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每個人都可能對自己現(xiàn)在擁有的產(chǎn)生不滿，如此而已。

“老師？”

楚聞道怔了怔，不知不覺間就想得出神了。

“不小心就說多了，是不是聽得很無聊？”他笑著掩去心里的不安。

徐輕舟輕輕搖頭：“不會。”他支著下巴，遙遙地望向窗外漸漸暗沉的天空。“真的很好。”他又道。

這個時候服務(wù)員把菜端了上來，蒸騰的霧氣隔絕在兩人中間。這不是個談心事的最好時候，楚聞道挑了塊魚腩肉放進(jìn)徐輕舟的碗里。

“吃完飯，我?guī)闳€地方。”他突然說。

江水把城市劃分成南北兩個區(qū)，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