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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聽完這話,心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這種不安的感覺一直持續(xù)到了第二天中午,岑清抵達酒店房間的時候,看見了對面套房阿姨正在換床單……
“阿姨,這間房里的客人退房了嗎?”岑清萬念俱灰地探進頭問道。
聽到阿姨肯定的回答,岑清握著手里的房卡,有點心疼她的房費,不知道這會兒下去還能不能退錢。
五分鐘后,前臺小姐姐露出標準的八顆牙微笑拒絕了她的退款申請,岑清只能認命般地回到套房,怒點了70塊錢麻辣燙。
傍晚,岑清躺在床上補覺,被鈴聲吵醒。她看了一眼時間,設置了一個小時以后的鬧鐘接著睡。
晚六點半,岑清起來洗了把臉,套了雙帆布鞋就出了門。
雖然知道段生和退房了多半就不會演了,但她還抱著一絲希望……萬一呢,萬一他只是套房住膩了想去樓下標準間體驗生活呢?
半小時后,大幕拉開。
看著臺上男一號陌生的臉,岑清打了個呵欠。
正式開演沒多久,劇組的微信群炸了鍋。因為岑清連續(xù)坐在一排看了三場,組里的人多多少少都對她有些印象。
【一排一座的小姐姐又來了!我賭一毛錢,她明天還在。】
【之前誰賭她是段老師的粉來著?昨天段老師在她沒來,今天卻來了,打臉嗎?】
【看她中場休息走不走就是了,說不定人家只是不知道段老師提前走了。】
【就是,不是段老師的粉難不成是你的粉嗎?】
……
段生和沒進劇組的群,所有的行程都和制片人單線聯(lián)系。但柳錫明那個交際花不知道什么時候混了進去,此刻看見聊天記錄,將圖截給了段生和。
柳錫明:【嘖,你也不告訴人家你不在?】
段生和早上回了m市,此刻正在和悅娛樂開會。看見手機閃了閃,他示意下面的人繼續(xù)匯報,然后點開了微信。
段生和:【?】
柳錫明:【也是,說不定人家姑娘不是去看你的。】
段生和:【看她中場走不走就知道了。】
段生和低頭笑了笑,將手機反扣在桌子上。
提到岑清,段生和突然想到了什么,抬手打斷,問道:“星初和橘子tv的合約是不是快到期了?”
底下的人面面相覷,星初?和悅多久沒提過這個名字了?應該是在老董事長在星初手上栽過跟頭以后,就很少有人在會上提過這個公司。
“是,年底到期。”
“嗯,知道了,繼續(xù)吧。”
段生和沒再說什么,他隨手翻著手上的幾個影視項目,一部情節(jié)俗套十分狗血的都市劇,一部老劇翻拍的偶像劇,一部充斥著家族恩怨的江湖武俠……現(xiàn)在找個好編劇真是難于登天。
會議結(jié)束后,段生和再次收到了來自柳錫明給他發(fā)的聊天截圖,話劇組大群里的。
【誰去看看一排一座走沒走。】
【走了,我親眼看著她出的門。】
【@小裴別哭,輸給段老師不丟人,還是有粉絲喜歡你的,你要想想,你有微博粉絲群,段老師沒有。】
【段老師沒有粉絲群是因為粉絲連他到底叫哪幾個字都不知道】
【(哭泣.jpg)別說粉絲了,我都不知道。上次還有粉絲跑過來問我,我說不知道,他們還不信……】
段生和看完后唇角上揚,發(fā)了一個攤手無奈的表情給柳錫明,被后者發(fā)語音大罵裝逼遭雷劈。
岑清看了半場,才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演技有壁,明明是同樣的臺詞,同樣的劇情,甚至同樣的服裝。有的人演就是渾然天成,與角色融為一體,有的人演就總是差了那么一口氣,哪兒哪兒都不暢快。
經(jīng)此一遭,岑清更堅定了演員不能將就的決心。段生和是能將她的戲從60分送上80分的人,無論如何她都要盡力一試。
當然,岑清堅信她的劇本也不止60分。
從劇院走回酒店,路過前臺的時候岑清被人叫住,是早上拒絕她退房的那位前臺。
“岑小姐您好,昨天阿姨打掃的時候在門后面撿到了一張卡片,記錄上顯示您昨天早上退房以后沒有其他人入住,不知道是不是您的。”
卡片?
岑清蹙起眉頭趕走了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念頭,人家是正規(guī)高檔酒店,怎么會有那種亂七八糟的小卡片。
前臺從抽屜里拿出卡片遞給她,說是卡片實際上就是一張白色的硬卡紙,上面寫著一個手機號碼。
岑清接過那張卡片端詳了兩秒,心里漸漸浮現(xiàn)出一個荒唐的念頭……她向前臺道了聲謝,拿著卡片走進電梯。將號碼輸入手機,岑清看著上面顯示的m市,笑意收都收不住。
嘚瑟如她,岑清立刻給汪書喬發(fā)去了短信。
岑清:【(圖片)退房還不忘給我留電話,泡到他看來指日可待!!!】
汪書喬:【……確定不是猛男俱樂部的電話嗎?你別高興得太早。】
岑清冷哼一聲,直接按了撥通,電話里傳來正經(jīng)又嚴肅的嘟嘟聲,沒有彩鈴,果然是段生和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