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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足足毆打了維森十多分鐘才住手，維森蜷著身子躺在地上，他之前的傷口又裂開了，心里想著自己這么快就又要見到萊格辛醫生了，他肯定又要數落自己了吧。

艾默走過去，架起維森的胳膊。

維森笑了一下，用腫著的眼睛看向一旁的弟弟，“我沒事…”他知道他弟弟接下來要問他什么，就像一直以來的那樣，所以率先作了答。

他的弟弟沉默著，沒走幾步便身子一軟，跪在了地面上，接著竟開始嘔吐起來。

摔倒在地的維森趕緊爬到弟弟身邊，焦急地問道，“怎么了？”

“嘔…嘔…”而他的弟弟只是拼命地嘔吐。

是他再次裂開的傷口太難看了，還是他身上的血腥味太重？

艾默拿起地上的磚頭，狠狠地砸向自己的手臂，沒有受過任何傷的纖細手臂立刻浮現出了一個紅印子。

維森嚇壞了，等艾默砸了好幾下，才曉得去搶他手上的磚頭，“艾默，快停下！你瘋了嗎！”

此時的艾默眼淚鼻涕也流了出來，“哥…哥哥...我覺得胃里很難受，我對自己感到惡心…”他的一只手深深地陷進泥土里，手臂控制不住地發抖，“我惡心我自己…”

“.…..”

“為什么，為什么我一步也不敢朝前邁…哥哥，我就是個累贅，他們每次都用我來威脅你，今天中午也是，上次，上上次也是這樣，之前的每一次都是這樣…如果沒有我，哥哥…如果沒有我，你就不會受到這種欺負…而我，甚至都不敢上前為你打他們一拳…我感到很惡心也很難受，為什么我這么膽小又軟弱，哥哥身上的傷本應該是我承受的…”

維森把他那發抖的弟弟擁入懷中，緊緊地摟住，看著哭泣的弟弟他的眼睛也有些酸，“因為我是你的哥哥啊。”他撫摸著弟弟的頭，“你現在還小，我來保護你，等你慢慢長大了，你就會變得比現在勇敢，而你的拳頭也會變得同我一樣強勁有力，到那時你也能保護我啦。”雖然他的弟弟這么說，但維森在心里卻一直覺得自己其實并未保護好他的弟弟，否則兩人就不會被困在這里。

“真的嗎？”艾默睜大眼睛，似有些憧憬地望著他的哥哥。

“當然是真的。”

這幾天晚上，艾默都十分粘著他的哥哥，要在哥哥的懷里呆上一段時間，才會心滿意足地回到自己床上。

這一天夜里，孩子們的宿舍在熄燈之后沒多久，門被人推開了。

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就快睡著的艾默沒有在意，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艾默才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床邊正站著他們的數學老師懷姆，后者正低著頭望著他。

“懷姆老師…”艾默揉了揉眼睛，小聲地說。

懷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艾默，你跟我來。”

他想從被窩里拽出艾默的手臂，艾默卻瑟縮地躲開了，“懷姆老師，要去做什么…”他不無緊張地問道，他記得第二排第四個男孩，第三排最后一個和第五排第二個男孩都曾在晚上被懷姆叫出去過，這下懷姆老師來叫自己了，艾默不知道要做什么，但是他覺得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因為那些男孩似乎受了傷，他的哥哥也曾叮囑他不要接近懷姆老師。

“你提交的作業有問題，你得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現在嗎？”

“是的，就是現在。”懷姆有些急躁，掀開艾默的被子，硬是抓起了他的手腕。

艾默不太愿意，賴在床上不肯走。

“我跟你去。”兩人推搡之間，響起了另一道人聲。

懷姆和艾默同時望向聲源處，艾默看到他的哥哥已經從床上坐起了身，他一只手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