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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里做什么?”
“當然是等你啊!”看見司空允出來,昭然立即把手上的葉子給丟到了草叢中。
“等我?等我做什么?”他一邊兒說著,一邊兒朝著外面走。
“哼,從現在起,我要時時刻刻的跟著你,不管你是吃飯還是睡覺!”
今日昭然穿了一件紫藍色的寬袖長裙,頭發綰成了垂髻,簪了兩只一大一小的藍色點翠蝴蝶,綁著染了綠色的絲帶,看起來微微有些大家閨秀的模樣了。
當然,前提是她不說話,和不大步走路的情況下。
昭然難纏,還在于她根本不像天啟國女子那樣走路,司空允走的不管有多快,她就算是穿著一雙軟底的繡花鞋,依舊能跟得上。
司空允徑直出了府邸后門,昭然想出去,但是被攔住了。
“憑你們也敢攔我?”她大喝一聲。
攔住她的兩個侍衛對視了一眼,還沒有反應過來,一人一腳的就被踹到了地上。
胸口隱隱作痛。
這小姑奶奶,可真是厲害,一言不合就動起手來,這后門可不是說誰想出就出的,在侍衛的眼里,昭然也不過是司空允后院還未過明面的女人,這后院的女人,想出門,得少爺同意才是。
“哎喲!”
兩人被踢倒在地,捂著胸口直叫喚。
“好了!”司空允轉過身皺著眉說道,“你要跟著就跟著吧,能不能不要這么野蠻?如果你下次再動手,那你要么就待在府邸里別出去了,要么我給你雇輛車,你自己回巴山城去。”
昭然聽完輕哼一聲,扭過身子不看他。
但是一見司空允抬腳走了,自己卻是立馬跟上。
可憐兩個守門的侍衛,白挨一腳。
“我們這是去哪兒啊?”昭然緊緊跟在司空允的身后,她身邊的小丫鬟沒有跟著出來,她覺得自在多了。
那小丫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天到晚嘰嘰喳喳的在她身邊講個不停,她又不敢兇她,生怕小姑娘掉眼淚。
“去將、軍府。”
“什么,又去將、軍府?”昭然愣在原地。
這褚瀟和褚明朗的尸體不是不在將、軍府嗎?那她們還去做什么?
昭然搞不清楚,但是沒辦法,司空允要去,她只有跟著。
將、軍府的大門口還是如同昨日一般,只是來往的人群少了很多,看來,這剩下的,只有褚家自家人了。
司空允帶著昭然剛走到門口,哪曉得就傳來里面爭吵的聲音。
“褚瀟與褚明朗已死,趙翩然,你不過是將、軍府的少夫人,這將、軍府的正經主母還在呢,你管事算什么?再則說了,你與褚明朗生的孩子,與褚家并沒有血緣關系,就一個女娃子,以后能撐起整個將、軍府嗎!”
第163章 當家做主之人
進入將、軍府后的大廳里,到處都是花白一片,中央大堂中間的棺材,昨日已下了葬,現在擺放的,只有供桌兒上的祭品與靈位。
趙翩然正跪坐在靈位的下方,面前是一個用來燒紙錢的火盆,她的周圍全部站滿了老者,其中,只有正對著的一個褚夫人是女人。
“趙翩然,大伯跟你說話呢!你啞巴了還是聾了!”那老者后面跟著一個年輕的男子,長得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這將、軍府,在我公公與丈夫出征之前,就已經把一切都交給我打理了,你們有什么資格,讓我交出這管家之權?就憑我不是褚家人?兒媳婦,就是外來者?那你們需要女人來生兒育女,那孩子,就與這些女子無半點兒關系嗎?你們就沒有母親沒有娘嗎?!”
“侄媳婦,男女都可以排后,主要是血緣關系啊!褚瀟在世的時候,他要褚明朗這個養子來繼承將、軍府,我們早就不滿已久了!現在好了,兩個都死在了外面,連尸骨都沒了下落,那將、軍府,還是得姓褚才行!你嘛,帶著你的女兒回太仆府,我想,趙太仆也不是養不起你們,你也還年輕,不愁日后找不著如意郎君不是?”其中一個老者語重心長的勸道。
“是啊!是啊!”
身后的那些都附和著。
“母親,你也是這么想的嗎?”趙翩然見與他們說不通,就把目光放在了褚夫人的身上。
“我。”褚夫人也是著一身白衣,眼眶微紅,捻著帕子,擦了擦眼角,眼神卻是閃爍不定。
“你問她做什么!”后面的那年輕男子站出來走了一步,“等你出了府,那褚夫人自然是將、軍府的當家做主之人,從族里選一位優秀孩童來過繼到她名下,那日后,她還是著府里的當家夫人,當家主子!自然就有人給她養老送終,難不成還指望你生下的女兒不成?”
聽了這話,褚夫人才有了其他的反應,“翩然,他們,他們說的也不是沒錯。”如若不看重男女子嗣,那為何當初她出嫁之時,李家會給她服用藥物,讓她為了能夠好好照顧褚明珠,一生都不得受孕!
現在褚瀟與褚明朗都死了,要是她在將、軍府都沒管家之權,那她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就跟一個廢物一樣,連個盼頭都沒有,這樣的她,是活不下去的。
只要趙翩然交出管家之權,她再從旁支里選一個繼承將、軍府,那她以后也有真正屬于自己的兒子了,不再是褚明朗那樣的白眼狼。
當家主母的位置,就是她的,將、軍府的榮華,也是她的,她會是以后,人人尊稱的老太君!
說不定這過繼的兒子還能再掙一掙,給她掙個誥命夫人當當。
“原來,母親你也是這般想法嗎?”趙翩然低下頭笑了笑,只不過笑的有些凄慘,手上的動作未停,紙做的金銀元寶全都丟到了盆里。
然后站起身來,拍了拍跪的酸痛的膝蓋。
“管家之權,我可以交出來,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什么要求?”老者那邊一聽到趙翩然松了口,都互相看了看,神情放松,勢在必得。
“我要求,族中寫一份和離書給我,并且讓我帶走當初的嫁妝與褚家給我的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