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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少爺。”綠柳福了福身，又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白玉。

這丫頭，說好的讓她穩(wěn)重一點(diǎn)兒，怎么倒個水都能濕了李公子的衣袍，可真是不爭氣！

等到李默走之后，書房又恢復(fù)了安靜，褚明朗看著地上還跪著的白玉，把她扶了起來，“你的命就這么不值錢？一做錯事兒就嚷著讓人饒命，將、軍府，也沒有草芥人命吧？”

“沒有。”白玉低著頭回復(fù)。

“好歹是我書房的二等丫鬟了，平日里讓綠柳紅綾多教教你，把你身上的那股子卑微勁給改了。”

“是。”

褚明朗得到了自己想聽到的，又坐回了桌邊兒作畫，沒一會兒，又招來劉午，“李默換了衣裳，也不用讓他過來了，帶他去找明珠。”

“是。”

劉午領(lǐng)了命，關(guān)上門，和正要走上階梯的李默碰了個面兒。

李默沉默著看了看關(guān)嚴(yán)的書房，跟在劉午后面還是去看了褚明珠。

褚明珠這幾天身體好了許多，正在院子的亭子里曬太陽，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一個人影朝著自己走來，心里頭正高興著，沒一會兒又低沉了下去。

“怎么了小姐？”綠岱跟在褚明珠的身邊，看著自家小姐從高興又變得失落起來。

“沒事兒。”

是她認(rèn)錯了罷，離得遠(yuǎn)還以為是哥哥終于想起了來院子里看她了，但是又想到，如果是哥哥，劉午怎么會走在前面領(lǐng)路呢。

走近一眼，原來，是她的名義上的未婚夫婿李默，李默怎么會穿著哥哥的衣服？

綠岱和劉午識相的給二人留下了說話的空間。

“明珠。”李默走近，看了一眼躺在搖椅上的姑娘。

褚明珠生下來就體弱多病，這些年全靠著府里的珍寶草藥喂養(yǎng)著，才讓大小姐與常人沒得兩樣，這樣的嬌嬌人兒，褚將、軍又怎舍得把她嫁給其他人，思來想去，才褚明珠的外家里，選了李默這個最合適的人選。

李默的母親，與褚明珠的母親，是親姐妹，也是褚明珠的親姨娘，她在二人定下婚的時候，是最高興不過，再三保證，會把褚明珠當(dāng)親女兒養(yǎng)。

“表哥。”褚明珠對李默沒什么興趣，但是她今天多看了他幾眼，“表哥怎么穿著我哥哥的衣服？”

“我的衣服，不小心打濕了。”

“哦。”

對話兩三句又沒了聊頭。

李默待不住，告辭了之后，準(zhǔn)備去和褚明朗那邊也說一聲，正走到書房外，就聽到里面?zhèn)鱽硪恍┊悩拥穆曇簟?

走在前面的劉午也紅了臉，看了一旁站著的李公子，進(jìn)也不是，退也不是。

第13章 紅痕

劉午退下之后，書房就剩了褚明朗和白玉二人。

褚明朗回到了桌前繼續(xù)作畫，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手腳無處安放的白玉，“過來，磨墨。”

至今為止，他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也會紅袖添香。

白玉走上前，桌上是一副還沒畫完的梅花圖。

梅花圖枝干由粗到細(xì)，伸展開來，猶如一個穿著紅衣的美人兒，梅花朵朵綻放，只剩下最后一點(diǎn)兒花芯還未點(diǎn)上。

修長的手指握住了墨條，衣袖被另一只手?jǐn)埰鹨欢蝺海子竦氖滞笠皇箘牛_始有規(guī)律的在硯臺里用墨條打圈兒。

“這是什么？”

白玉的手腕被褚明朗拽過舉到跟前，另一只手艱難的撐在桌沿，墨條上的墨汁，斑斑點(diǎn)點(diǎn)的撒在梅花圖上。

好好的一幅畫，就這么毀了。

“這是。”

她剛要說話，又被打斷，“嗤，你可別拿什么借口來搪塞我，這院子里，什么事兒能瞞得住我？”

褚明朗一瞧見那女人的眼睛，就知道，她從來不是一個安分的性子。

白玉無法，只得一五一十的說了實(shí)話。

“哦，是嗎。”褚明朗聽完之后，淡淡的回了一聲，然后上下打量著她的身段。

這件衣服，確實(shí)看起來不像是普通丫鬟能夠穿的，雖然顏色很素凈，可是這面料可不是普通的面料，就算是一等丫鬟，也只能靠主子賞賜所得。

從身上打量回手腕，那一抹紅痕實(shí)在是刺眼得很。

不管不顧的把人繼續(xù)往身前扯，手中的筆剛想沾點(diǎn)墨汁，哪曉得最后的一點(diǎn)兒墨汁被墨條帶到了梅花圖上，畫毀了，墨汁也一點(diǎn)兒沒剩。

“張嘴。”

白玉不明所以，還是聽吩咐的張開了紅唇。

小小的一張口，內(nèi)里乖乖的潛伏著一團(tuán)兒。

“舌頭，伸出來。”男人半天沒見著動靜，略微的不耐煩，“別讓我說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