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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到發暈的進展,等了六十分鐘等來一個吻,可可樹急的要脫褲子,對著屏幕上的男主角吼:“你行不行?不行我來!”
衛來說:“粗俗!”
麋鹿:“衛,到底是什么支撐著接吻都要這么久?”
衛來:“導演要求吧,有片酬的。”
等到第一百二十分鐘,悲劇了。
可可樹:“衛,床都沒上,男的為女的死了,不合理吧?”
衛來:“你懂個屁,這叫義氣!”
他自己都覺得,男女關系是部電影,終極目的才是重頭戲,之前的程序都是過場,打光化妝道具可以敷衍潦草。
接吻有什么意思啊,他吻過女人,也親過男人——受訓的時候,晚上會玩起哄游戲,方圓十里全是男人,也都心一橫親下去了,親完了互相罵,有罵沒刮胡子的,有罵味太重的,也有罵特么說好了嘴碰嘴你個變態居然伸舌頭的。
但現在,居然會覺得沉迷。
全身最敏銳的感官都打開,能感知、察覺和在意到一切。
——她的身體在他手臂的圍抱里變沉,也更柔軟。
——舌尖輕撩她唇內時,她脖頸忽然上仰,睫根水潤,氣息更急促。
——牙齒輕輕咬住她唇面時,她推在他胸膛的手驀地蜷起,指面微微發顫……
原來接吻也會有意思,這么多可以發揮。
岑今大概說對了,他的確是認真的。
認真的喜歡比單純的上床有意思。
上床是大火燎原,火舌肆虐,翻天覆地一場,死去活來一回。
認真的喜歡是看細草萌芽,有足夠的耐心等濃淡不同的綠染遍近山遠脊,這些事他以前不屑做,現在每個細小環節都樂此不疲。
那個警察敲門,說:“hello,在嗎?”
衛來松開岑今。
她跌坐回椅子里,胸口劇烈的起伏,半松的衣領間露出透粉的白,半晌,才低頭拿手背輕輕去擦嘴唇。
衛來問:“什么事?”
“我的事辦完了,你們是外國人,村子接住你們的話,要你填個表,簽個字。”
辦完了?排隊到門口的糾紛都解決了?難怪外頭那么安靜。
衛來過去開門。
那個警察拿著文件夾,很客氣地把表格遞過來——是他剛剛手動拿尺認真標畫的。
粗粗一掃,其實要填的也是常項:姓名、國籍、旅游目的、聯系方式——這警察其實沒有任何接待外國游客的經驗,但還是努力要盡職盡責,以體現事事有章程。
衛來渾身燥熱,問他:“有洗漱的水嗎?”
警察指集裝箱邊角的幾口缸:“隨便用。”
衛來大踏步過去,掀開一口缸的草蓋,里頭有斷了柄的塑料瓢,他舀了一勺,直接從頭頂淋下去。
舒服點了。
警察愣愣地看他,衛來解釋:“我知道你們水珍貴……我從北歐來,那里冷,這里太熱,受不了。”
警察恍然,黑紅的臉膛上露出抱歉的表情,好像國家的地理氣候也是他的責任:“我們這里,是挺熱的……沒事,你用。”
……
衛來跟警察聊了會,粗填了表,問了就近的情況,也聊到海盜,警察說:“我們這里很少有海盜的,海盜也不敢來大的村子,你放心。紅海最有名的是索馬里海盜,但是他們離著好遠呢……”
真自信,今晚上說不定就會來四個你知道嗎?
衛來甩了甩左臂,間或握拳舒緩臂肌,他左手掌根到肘心,一直發酥發麻。
眼角余光覷到岑今出來,她不聲不響的,打了水回屋去擦洗,過了會又出來,把過完水的衣服晾到晾繩上。
衛來盯著掛上晾繩的衣服看:她把他的也給洗了。
警察說了句什么,他沒聽清:“哈?”
“我說那個屋子,”警察指了指集裝箱盡頭處的那間,“是我的宿舍,但是里頭就一張床,只夠你睡。我問了岑小姐,你們不是夫妻,可能要分開住,我為她借了張棕櫚席來。”
這是不是有點……反了?
衛來確認了一下:“我睡床?”
“是啊,岑小姐可以睡電話間,席子鋪在地上就好。我住辦公室,有事你們叫我。”
懂了,這里男人地位比女人高,優先受照顧的是男人。
衛來笑起來,他拍拍警察的肩,說:“行吧,你別管了,我會安排。”
——
岑今不需要他“安排”,她根本沒有床是給他睡的意識——他洗漱完了進屋的時候,她老早躺下了。
衛來關了燈,把棕櫚席鋪到地上,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