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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向唐秋云問過景澄的情況,但景澄在國內過得怎么樣,他大致都能知道。
夏明澤曾佯裝無意間提過一嘴,他猜謝欽言是在嘴硬,用心去愛的人,哪能真的放下,所以他在聊天時故意提到,試探他的反應,見他沒有阻止,心下便了然。
謝欽言一定很想知道景澄的近況吧。
后來,夏明澤便大膽了許多,會直接告訴謝欽言,比如景澄成了校園里的風云人物,剛入學的學弟學妹都聽說過他名字,比如他又參加了哪項比賽,獲了哪個獎項,再比如……
七夕情人節當天,有男生在操場擺了999朵玫瑰,彈吉他跟他告白,結果還有另一位男生沖出來,為其爭風吃醋。
景澄活成了偶像劇男主角的樣子。
他無論走到哪里都是焦點,像是人群中的發光體。
曾經,這一切都是屬于謝欽言的。
而今,景澄活成了他的樣子。
夏明澤其實說的時候,心里總會替謝欽言感到不值,他們曾經那么要好,怎么出了國,沒見他表現出傷心,還越活越精彩了?就好像對謝欽言的用心,都是裝出來的,他早就盼著他離開了。
不知謝欽言聽他說這些會是什么感覺,換做是他,心都要碎了。
夏明澤也不好直接詢問謝欽言的感受,旁敲側擊說:“我挺佩服景澄的,以前看起來膽小怕事,誰能想到他有這么強的領導力。”
聽得出夏明澤是在陰陽怪氣。
謝欽言不由分說維護道:“他能過得更好,代表我的離開是正確的選擇,這就是我希望看到的。”
表面上對夏明澤這樣說,背地里謝欽言嫉妒到只能自虐。
他是希望景澄能意氣風發,可想到這樣的他未來將屬于別人,他便控制不住醋意的膨脹,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又一次通話,是在謝欽言動手術的前夕。
彼時,距離謝欽言出國已有三年,夏明澤也從明大畢業,鮮少聽見景澄的消息。
雖然謝林峰找了世界最負盛名的腦科醫生,將風險控制到僅有百分之二十,但也不意味著能順利地從手術臺下來。
夏明澤知道謝欽言始終惦記著景澄,別人沒法開口,那就他來問:“你確定不和你弟打一通電話嗎?”
“不用了。”
謝欽言的聲音聽起來已經很微弱,似乎盼著能解脫。
生病的人常年受病痛折磨,體內的激素也是紊亂的,心情怎么可能好得起來。
“明澤。”謝欽言認認真真叫了他的名字,“如果我不能從手術臺上下來,你一定要告訴我爸媽他們,讓他們守好這個秘密,永遠不要讓景澄知道我不在人世了。”
“呸。”夏明澤氣得不行,“馬上要動手術了,你在說什么喪氣話?你這是在詛咒自己知道嗎?”
“生死由天。”
“你忘了,你以前說過,生死由我不由天,怎么現在改口了?那個驕傲的謝欽言哪去了?”
夏明澤心如刀絞,他從來都是沒心沒肺的,幾乎沒有什么事情能讓他難過,但此刻,卻很想哭。
“景澄最近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