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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管做什么事。”
“失敗了就垂頭喪氣、直接放棄掉自己的話,是不行的啊。”
“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
天野文一細弱的聲音從指縫中,悶悶地溜了出來:
“……對不起,是我錯了。”
“我不該自暴自棄。”
老老實實地認錯了。
在認錯之后,得到織田作之助安慰地摸摸頭后。
仍然還繼續捂著臉的天野文一聲音有些悶悶地:
“……總之。”
“指導小說什么的,我不行的啦。”
“織田作你去找別人吧。”
“啊,對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天野文一終于將捂住臉的雙手放了下來。
他轉頭望向織田作,有些期待地說道:
“不如‘織田作’你去問‘織田作’如何?”
“你們都是‘織田作之助’,想必比起我這種人的話,他來指導你肯定會更好一些吧!”
“是吧?”
出于天野文一預料的是。
對于他的這個超棒的建議,織田作之助選擇了拒絕。
“就是因為我們兩個的‘相似’,所以我唯獨不能找他來指導。”
天野文一有些不解。
“為什么?”
“雖然他們有點事要去做,現在不在這里。”
“但是如果我要找他們的話,還是能很輕易地一個電話就把他們叫回來的——”
說到這里,天野文一突然恍然大悟似地大叫了一聲。
“啊!”
“莫非,織田作你,是覺得讓另一個你特別跑一趟回來不太好嗎?”
“真是的,憑我們之間的關系,就不要這么客氣了吧。”
“等著,我現在就去打電話——”
天野文一一邊豪氣地拍了拍身旁坐著的織田作之助的肩膀,一邊起身,打算去打電話。
“并不是因為這樣的原因。”
準備去打電話的天野文一被織田作之助拉住了。
“太宰,你先坐下。”
織田作之助一把將半起身狀態的天野文一摁在了沙發上。
“我之所以不去找那個人,另一個我指導的理由——正是因為我們太過相似。”
“一但他來指導我。”
“那么,我現在正在創作的作品,我創作的思路一定會被他影響到。”
“毫無疑問,那樣做的話,我的作品一定會染上他的痕跡。”
“唯獨這點,我絕對不要。”
織田作之助語氣十分嚴肅。
嚴肅到令天野文一下意識地點頭贊同起來,不敢有任何反駁的念頭。
“我現在寫的這本書。”
“是完全屬于我的故事。”
織田作之助這樣說,難得顯得有幾分強勢。
“寫作是很私人的事情。”
“一但超過一個人進行創作,一但染上了其他人的痕跡,受到了他人的影響,那么這創作,這作品,便必定會同時偏離兩個人的初衷。”
“這樣創作出來的作品。”
“絕對不是什么好作品。”
“我是這么想的。”
說到這里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織田作之助的眉眼變得柔和了起來。
“而且。”
“我和一個人約定好了。”
“我會寫出殺手的結局——”
看著天野文一有點懵逼的樣子。
織田作之助難得露出了有些羞赧的神情。
“抱歉啊,太宰。”
“突然對你說這些。”
“自顧自地說了這么一大堆。”
“讓你困擾了吧。”
天野文一搖頭。
“嗯……”
發出了像是在思考的聲音。
“完全沒有哦!”
“不如說,我很高興織田作愿意和我說這些話!”
“愿意對我說心里話,證明織田作你已經把我當作朋友了吧?”
“對于這一點,我很開心哦!”
織田作之助聽到天野文一的話后。
就像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似的。
他微微睜大了眼。
“我把你……當作朋友了嗎?”
“這樣就算是,朋友的意思嗎。”
織田作之助露出了一個笑容。
“既然這樣就是朋友了的話——”
“我一般是不會說這種話的男人,但是,現在我覺得我應該說出來。”
天野文一鼓勵地看著他。
“我想,在我沒有察覺到的時候。”
“我其實已經把太宰當作是朋友了吧。”
織田作之助說到這里,頓了頓,有些苦惱地繼續說道:
“這樣說好像不太明白的樣子……”
“我的意思是,我不僅把你,太宰,當作了朋友。”
“我們這邊的太宰,我也把他當成了我的朋友。”
“只是我以前一直不明白這一點。”
織田作之助沉吟。
“太宰他——”
“我們這邊的太宰他。”
“*是個站在比誰都遠的虛空深處哭泣著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的孩子。”
“一直以來,我都認為我和安吾之所以能呆在太宰身邊。”
“就是因為我們清楚知道這一點。”
“我們理解他的寂寞,卻不去對他進行干涉。”
“我原本認為。”
“我們這樣的存在,其實充其量只能說是,‘熟人’這樣的存在。”
“但是——”
“仔細想想。”
“已經不僅僅是‘熟人’的地步了。”
“雖然說著不靠近。”
“但我們互相之間已經比誰都要更加靠近彼此了。”
織田作之助語氣堅定,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下意識露出了一個十分溫柔的笑容。
“這樣的我們,完全就已經是朋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