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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被誣蔑,還白挨了一頓罵,葉聽寒也不辯解, 回去后趕緊回了一封信解釋, 然后就真的準備再次閉關, 穩固心法境界。
至于家中,既然是一場誤會,解釋過后自然無需再多慮了。
可惜收到信的葉老爺并不是這么想的。
雖然這次的事情是個誤會,但是如今看起來,長子如今不僅能身體痊愈,往后也很有可能有在江湖掙得一席之地的機會。作為葉家繼承人,他的婚事就不能如以前那般輕忽了。
葉父坐在書案前,手指輕輕點著桌面的信紙。
若說原本對風靈留在葉家還可有可無的話,隨著葉展越大越愛往風靈身邊湊,葉父對風靈的排斥越越來越深。
作為過來人,且親自帶大的兒子,他的心思,葉父或許比他本人看得更清楚些。但是人心有偏私,對葉父來說,葉展這個年紀生出些懵懂心思是情有可原的,而風靈的寬讓就顯得非常的刻意縱容。
即便他其實心里清楚,風靈并無他意,可是他同樣無法忍受,他的兩個兒子竟然被同一個女子玩弄于股掌之中。
尤其她還并非有意操縱!這是更讓他生氣的地方。
作為父親,他自然不希望以后出現因為女人而兄弟鬩墻的鬧劇,哪怕只是可能。
在眼看著葉聽寒在武學上能闖出一番成就的時候,葉父的想法就變得更堅定了。
所以他不希望風靈嫁給葉聽寒。而不想貶她為妾,不僅是何氏不會答應,更因為他需要風靈離開葉府。如果能借機給風靈說一樁于葉府有利的親事,那才是一舉兩得。
葉父敲打的手指停下,拿起鋪在最上層的一張信紙。
如今是擺在眼前的天賜良機。
……
風靈被叫道葉父書房的時候,心里沒來由的有些發慌,尤其進門后,見到臉色不太好看、看到她又一臉愧疚神色的何氏,心底更是一跳。
可是她一時實在是想不出原因,只能維持面上的冷靜,進屋后朝兩人行了禮,才問:“不知道爹娘尋我來,是有何事?”
何氏與葉父對視一眼,實在難以啟齒,最后還是由葉父代勞,從年前葉聽寒師父的來信說起。
“聽寒到底離家多年,一開始我們也不能確定這是他師父的意思,還是他自己的心意,所以后來借著送禮又去了一封信詢問……”
“這是他的回信。”
葉父說著,將一頁紙張遞給風靈,一邊勸解道:“畢竟是同門師兄妹,這些年朝夕相處之下,暗生情愫也在所難免。你也不要太傷心了,畢竟感情也勉強不得……”
風靈看著信紙上簡潔的幾句:“孩兒雖與之早年相識,卻不過泛泛之交。這些年一心修煉,少有閑心,彼此更如陌路,兩不相干。此前誤會,萬望爹娘明辨。——葉聽寒敬上。”
風靈只覺腦中空白,看著紙上還算熟悉的字跡,一時瞳影重重,竟難以拆解其中的含義。
何氏見風靈臉色瞬間蒼白,擔心的上前扶著她。
對外的信件一向是先送到葉父手上,因此何氏并不知道葉聽寒的回信不止這一張,真正解釋明白的那張已經被葉父燒成灰燼,留下的不過是語義含糊的結語。
但因為有了先入為主的設想,再加上葉父有意無意的暗示和引導,看見上面的話,何氏才下意識認為這是在說他與風靈。
受葉父和何氏的態度影響,風靈下意識也是這么理解的。
也是這些年葉聽寒的回信越發簡潔,讓兩人都沒有往其他方面想。
讓風靈緩了一會兒,葉父才繼續道:“我跟你娘商量過了,這些年我們也是將你作為親生女兒看待的,不如趁此機會,將你認為義女,你便正經做我們的女兒。這些年是耽誤你了,不過好在還不算晚,我會叫媒人好生相看,以葉家的背景,必會給你找一戶好人家,不會委屈了你。”
風靈張了張嘴,想如往常一般乖順答話,然而喉頭哽塞,一時沒有出聲。
何氏明白她心里應該不好受,并不逼迫她,反而好生安慰,“別想太多,不管你跟舒兒將來如何,這里都是你的家,我永遠是你娘親。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以后的事情不用擔心,娘會為你安排妥帖的。”
風靈回握著何氏的手,強撐著笑了下,表示沒事,然后依舊朝兩人行了禮,才從容告退。看著雖然驚訝傷心,但還算冷靜的樣子,何氏也稍顯放心。
卻沒想到,當天夜里,風靈就發起燒來,好險喝了藥,第二天便退了熱。
風靈不想何氏擔心,將她勸了回去。自己卻躺在床上,盯著床幔出神。
她其實沒覺得自己對葉聽寒有多情根深種,誠如他信上所言,即便幼時有幾分相伴的情誼,時隔多年,也早已成泛泛之交,形如陌路。
這些年里,為了不干擾他練功,往來家書也一向簡練,他對自己的生活描寫,幾乎只有練功二字,葉家寄出的家信也是大家安好,勿念。
算起來,這些年兩人幾乎毫無交流,她此前為何從未想過他會改變呢?
風靈不無自嘲的想,難道幼時的一兩句戲言,她還真的當真了?
可是每當閉上眼睛,又總忍不住心生期盼,會不會他信中所指乃是他人?可是曾經的五年與如今的十年,任誰也難以相信,陌路的是后者。
好起來后,風靈更加沉靜起來。原本真心被她當成家的葉府,突然變得抽離起來。她隱約知道葉展又跟葉父鬧了一場,卻沒有心力去關心了。
葉展一聽說風靈病了,連課都無心上了,好不容易請假回來,又碰上葉父正在廣羅青年才俊,差點將他氣得生煙。
葉父還氣他無故曠學呢!縱然是親姐病了,也早好了,與他何干?他是大夫還是神仙?連親爹娘病了也不見得他這么著急!
“那你搜羅這些做什么!”葉展指著桌上媒人送來的材料,梗著脖子道。
一句話成功惹起葉父真正的怒火,他反而平靜下來,甚至半笑著、凝視著葉展說:“這些?自然是在為你阿姐挑選夫婿,怎么,你要幫著掌掌眼么?”
“不行!我不許!”
“你憑什么不許?她遲早是要嫁人的,耽誤了年紀,你來賠嗎?”
“我賠就我賠!”葉展下意識喊道,卻陡然撞進葉父那雙凌厲森然的眼神,頓時嚇得噤聲。
葉展看著沖動冒進,然而骨子里十分懂得覷人臉色。知道什么時候可以撒嬌賣乖,什么時候該收斂行跡。看起來在葉父的溺愛中長大,行事胡鬧,但實際性子比葉聽寒乖順太多。那個長子才是真正的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