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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玄星心說,我爹娘必然是被劫了,那可不還有劫匪的氣味么?
葉聽寒倒還順著他的話問:“是你認識的?”
“不錯。”阮道陵贊賞的看了他一眼,繼續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一女蠱,百夫從’這句話?”
葉聽寒:“略有耳聞。傳言說,在南疆,有女子可以養出一種能將人控制為傀儡的蠱蟲。”
葉玄星和風靈面面相覷。
上官清:“可這不都是傳說嗎?難道真的有這種蠱蟲存在?”
“當然有了,我們七絕谷的養毒術就是受他們煉蠱術的啟發得來。不過,她們煉蠱的技術也有優劣之分,真正能煉出控制活人傀儡的,在他們南疆也是鳳毛麟角。但是拋開傀儡這個限制,她們的蠱術種類繁多,甚至有能讓人改變心意的情人蠱,比之傀儡蠱也不遑多讓了。”
葉玄星聽得咋舌,反應過來后,更是臉色一白,“那你的意思是,我爹娘現在很有可能是在那些南疆人的手里?”
“很有可能,不過也不排除有人拿到了蠱蟲和下蠱的方法。”阮道陵解釋道,“那些蠱蟲一般分為子蠱和母蠱,母蠱蟲放在控蠱人手里,將子蠱放進受蠱人體內,控蠱人就可以通過母蠱控制受蠱人了,知道方法,操作其實不難。”
葉聽寒:“聽起來,阮先生對此中門道了解頗深,那敢問阮先生叫住我們,是還有什么棘手的問題?”
“沒錯,我們七絕谷跟她們南疆的蠱蟲也斗過不少來回。對于那些蠱蟲來說,母蠱只有一只,子蠱數量卻不一定,而最為關鍵的是,那些子蠱的形態各異,甚至一片葉子、一滴水珠,都有可能包裹著蠱蟲,落在人身上,悄無聲息的就鉆入皮膚之中,讓人防不勝防。”
之前風靈從他身上搜刮的藥已經都還給他了,阮道陵從懷中選出一支藥瓶,說:“我身上雖然有驅蠱的藥,但是分量不多,而且不知道對方的蠱蟲種類,不能保證絕對有用。因此我建議你們最好不要帶太多人,打草驚蛇是小,反受制于人就不好了。”
商量之后,決定還是由葉聽寒、上官清、梁如是三個會武功的人,加上阮道陵、風靈、葉玄星和兩個護衛前去。
本來大家是不希望葉玄星跟過去的,不過考慮到接到葉家父母后,回程可能不便,于是答應葉玄星和兩個護衛駕馬車去山下接應。
至于風靈,她雖然不會武功,但是用毒解毒的功夫不弱,雖然有阮道陵這個專攻毒術的,但他也希望風靈一起過去長長見識,畢竟以后拜師七絕谷,也少不了跟那些南蠻子打交道,有機會提前熟悉更好,更何況風靈自己也想去。
夜間山路難行,盡管是他們騎馬在前,從亥時初出發,也到了將近子時正才到達西山山下,再往上的山路陡峭,荊棘難行,幾人只能下馬,徒步上山。
即便阮道陵武功一般,也是入了門的,于是唯一不會武功的風靈,依舊由葉聽寒帶著,踩著輕功,飛掠而上。
將近山頂的時候,大家一齊停下,提前將阮道陵分發的藥丸含在嘴里。這種藥丸能讓人分泌出大多數蠱蟲厭惡的氣味,從而防止蠱蟲靠近、沾身,不過缺點是最多只能維持一個時辰。
幾人再次放輕了腳步,悄聲摸上去。
今夜月色不甚明朗,遠遠望去,破敗的廟宇仿佛籠罩在陰云里,一片漆黑。
憑著練武之人的目力,葉聽寒還能分辨出寺廟的大致狀況。
廟門屋檐仍舊破敗難掩,邊角的蛛絲也沒清理干凈,但是大門前后都有休整過的痕跡,顯然里面確實有人。
西山寺面積不大,前殿放置著已經斑駁脫落的神像,無人打理。從側面翻過去,幾道昏黃閃爍的光亮從后院溢出。
后面原本僧眾居住的寮房,被人重新清理出來,其中一間亮著燈,房門微敞,透過縫隙可以看見里面席地坐著不少人。
詭異的是,這些人雙目緊閉,胸口沒有絲毫起伏,仿佛真的是沒有生命的木偶一般。
“一股死公雞的味道。”阮道陵嫌棄的用手在鼻子前揮了揮,“果然是那些南疆人。”
上官清和梁如是分兩邊守住后院退路,風靈和阮道陵守一邊,葉聽寒下去找人。
亮燈的房間里坐著的人大概二三十個,穿著粗布,衣衫襤褸。里面的床鋪上則躺著兩個穿著勁裝的男子,應該是看守的人,因為此地一向荒涼,了無人煙,態度便有些憊懶,直接睡了。
沒有要找的人,葉聽寒又往旁邊兩間房間查看,捻破一格窗紙,就見第一間房間里豎著十來個高低不一的長竹筐,用黑布纏著,封的緊密結實,不知道里面放的什么。除此以外卻并沒有人在。
第二間里面依舊坐著十幾個人,床上只躺了一個衣著奇特的年輕人,房間里雖然沒有點燈,那人卻比另一間的兩個敏銳得多,沒等葉聽寒從中找到葉父的身影,就已經醒來,并第一時間朝窗外發出兩道飛針。
葉聽寒側身避過暗器,房門從內打開,原本席地而坐的如木偶的人們,就像被喚醒的兇獸,神態猙獰癲狂的朝他涌來。
葉聽寒以劍鞘擋退眾人,不期然從中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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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葉聽寒來不及怔忪,不得不再次揍開再度撲上來的人,換成是正常人,早就應該倒地不起了,但這些人卻仿佛毫無知覺,真的成了人形工具一般。
“什么人!”
另一間房間的人也聞聲而出,一邊喝問,一邊讓人加入群攻。
那年輕人大概是看出了敵我實力,知道這些傀儡攔不住對方,也不戀戰,轉身便想逃,卻被上官清甩出的長鞭攔住,還沒來得及甩出暗器,就已經被另一鞭打翻手腕,纏斗幾招,就被制服了。
另外兩個看守的人還不如他,梁如是兩道暗器就放倒了。
只有圍攻葉聽寒的傀儡還在不知疲倦的戰斗,這些人感受不到疼痛,甚至都無法打暈,有幾個甚至被梁如是射中要害,卻仍然活動自如。
阮道陵倒是能做出抑制蠱蟲的藥,可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里沒有能用的藥材。
風靈不知什么時候找來一捆結實的藤曼,朝葉聽寒扔過去。
葉聽寒三下五除二將人全都捆住,這才走到那個年輕人跟前,將劍橫在他頸間,逼問解蠱的辦法。
“主人的蠱沒人可以解,但如果你殺了我,他們也絕對活不了。”木當怕死的往后縮了縮腦袋,強撐著道。
話音剛落,被束縛的人群中,有一部分人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口吐白沫,狀若癲癇,然而不過三五息,就突然偃旗息鼓,整個人如皮鼓放氣般迅速干癟下去,最后只剩衣服和一層人皮滑落在地。
眾人見到這一幕,都不禁背脊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