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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良玉看出齊瑄的緊繃之態(tài),想了想道:“你可愿與我打個(gè)賭?”
“什么?”
“就賭至少皇后娘娘喜歡你這么送去,”裴良玉聲音里透著幾分狡黠,“若你輸了,便欠我一樁事。”
“什么事?”
“等我想好了再說,如今我沒想好,怎么知道。”
“若有違律法,有害家國,我是不肯的。”
裴良玉不滿的輕哼一聲:“我難道是那樣的人?”
齊瑄忙道:“只說我輸了該如何,怎么不說你輸了怎么辦?”
裴良玉肯定的道:“我不會(huì)輸。”
以我給爹娘送過無數(shù)回東西的自信。
第28章 回家的第二十八天
“娘娘,”宮女看了一旁柳尚儀一眼,才道,“今日不少人都傳,太子殿下特意陪伴裴姑娘于御梅園中折梅,感情甚篤,不愧是青梅竹馬的話。”
“不少人都在說?”皇后睜開眼,“怎么回事。”
柳尚儀上前道:“今日殿下接裴姑娘進(jìn)宮后,便一道去了御梅園。但奴婢得的消息,是因太后的吩咐。”
皇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若是太后有命,冬郎一道往御梅園去,倒不奇怪。”
“但這消息傳得也太快了些,”柳尚儀斟酌著道,“怕是背后有人推動(dòng)。”
“太子與準(zhǔn)太子妃感情好,又不是壞事,”皇后并不以為意,“多口舌者,讓宮正司按宮規(guī)處置就是。”
不管是誰傳了這樣的消息出來,東宮和睦,總沒有錯(cuò)處。皇后樂見其成,也只能樂見其成。她若管束太多,難免就成了不喜裴良玉的佐證。
怕是不等到明早,這流言,便要成她不喜準(zhǔn)太子妃了。
“是,”宮女應(yīng)了一聲,便下去傳話。
皇后這才問:“冬郎與玉兒可是見著誰了?”
“今日賢妃也曾往御梅園賞花。”
“她一向跟著德妃好,把二皇子捧上天,怎么竟夸起冬郎和玉兒來?”皇后想了想,“這事就算不是她傳的,也必然同她有關(guān),讓人添一句,說是春和殿傳出來的。”
柳尚儀才領(lǐng)命出來,就看見齊瑄與裴良玉相攜而來。
齊瑄走近些,順口問了一句:“柳尚儀這是要回尚儀局?”
“是,”柳尚儀恭謹(jǐn)應(yīng)了一聲,又看見后頭宮人手上的梅花,眼中閃過幾分驚訝。
齊瑄也沒多說,只另點(diǎn)了人:“你去尋些花器來。”
到了鳳儀宮中,裴良玉便沒再與齊瑄并行,而是落后他一步,才進(jìn)殿門。
“拜見皇后娘娘,”裴良玉跟著齊瑄行禮。
皇后免了兩人的禮,一眼瞧見裴良玉與齊瑄頭上的蠟梅,脊背不自覺挺直了些,還不待開口,就見裴良玉側(cè)身將捧著花的宮人讓到了前頭。
“今日難得往御梅園去,兒子記得母后甚喜蠟梅,便一并折了一些,”齊瑄說著,又示意姜斤斤捧著托盤上前,“這幾枝小的,都是適合簪花之用的。”
托盤里,紅梅白梅蠟梅都有,皇后大致掃了一眼,神色柔和幾分,卻說:“本宮平日穿戴,都有制式,這些花兒折來,倒用不上。”
裴良玉這才笑道:“殿下果然了解娘娘。”
皇后有些好奇。
“殿下怕您喜歡,卻不肯用,叫我也跟著一并換了,”裴良玉指了指齊瑄與自己頭上的蠟梅,“您瞧,和這里頭的,都是一樣的。”
齊瑄聽罷,也道:“母后喜歡,我們一道用,就不顯了。”
皇后過了好半晌,才笑著讓宮人上來給她拆頭飾:“既是冬郎的孝心,本宮自是不能拒的。”
她挑挑揀揀,也從托盤里挑出一支蠟梅來,還特意換了身衣裳,換了妝容。
瞧著比平時(shí)素淡,卻是不一樣的嫻雅之美。
“娘娘真好看,”裴良玉有些驚嘆。
裴良玉說話時(shí),出自本心,字字認(rèn)真,皇后自然更加高興,連淡妝時(shí),眼角的些許皺紋,也似乎沒那么在意了。
裴良玉陪著皇后出去,卻發(fā)現(xiàn)殿中主位上已來了位不速之客。
皇后腳步頓了頓,才趕忙上前:“皇上什么時(shí)候來的,怎么不也叫人過來傳話。”
裴良玉跟著一眾宮人行禮,見皇帝的視線一直落在皇后身上,便識(shí)趣的往邊上靠了靠。
皇帝沒答,卻向皇后伸出手:“難得見梓童戴花。”
皇后快走到時(shí),故意放緩了腳步:“可是不好看?”
“怎會(huì),”皇帝眼中帶著十足的欣賞,“極適合你。”
“怕只是哄我,”皇后笑著在皇帝身邊坐下,又讓姜寸寸將托盤捧了來,“冬郎親自折的,皇上不如也挑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