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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詹姆斯恢復,即便大家都很害怕那一刻的來臨。
終于,詹姆斯熬過了這一個月,他身上的鐵鏈已經(jīng)被松開,此刻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莫琳拿來人工合成血,扶起他,讓他半躺在自己的懷里,將血袋遞到了他干裂的唇邊。
他的外貌已經(jīng)因為一個月沒有進食而呈現(xiàn)出灰暗的顏色,如果長期不進食,他將會成為一具干尸。
他怎么可能讓莎拉看到自己這個樣子呢,連他自己都憎恨自己的被詛咒的靈魂。
他就是帶著詛咒出生的,更可笑的是,他還要生下下一代,將這份詛咒延續(xù)下去。
詹姆斯聞到血液氣味,虛弱地吸吮著,漸漸地,他的皮膚開始白皙起來,嘴唇也慢慢變成原本的鮮紅色,就連頭發(fā)也恢復了光澤。
他身體的各項機能漸漸恢復了,他緩緩從莫琳的懷里坐直身體,湛藍色的雙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穿了一個月的衣服,它們已經(jīng)發(fā)出了他難以忍受的氣味。
“現(xiàn)在幾點?”詹姆斯站起來,低沉地嗓音因長久沒有說話而有些沙啞。
莫琳也跟著站了起來,她看了眼手表,答道:“下午3點半?!?
盡管莫琳的語調(diào)聽起來很恭敬,可她的眼神卻依然溫柔難收。
詹姆斯聞言朝電梯走去。
那莎拉也快放學了,他可以趁她沒回來之前,趕緊洗個澡,然后在一樓等她,順便給她驚喜。
之前讓埃德加封存了她的記憶,所以她一定還以為他在出差中。不知道她會不會因為他這一個月沒有跟她聯(lián)系而生氣,不過沒關系,只要她能消氣,讓他做什么都可以。
“莎拉最近怎么樣?那天之后有沒有再鬧騰?”詹姆斯難掩寵溺的向跟在身后的莫琳詢問著莎拉的近況。
可是,久久,也沒有得到回應。
走到電梯前,他按了開門鍵之后,微微擰眉回頭,卻看見莫琳臉色蒼白有異色。
他立刻眸光一凜,連語調(diào)也生生冷了幾分。
“說,怎么了?”
莫琳聞言難掩擔憂,她不是擔憂莎拉,而是擔心詹姆斯會在得知莎拉失蹤之后失控發(fā)狂。
可她不得不說,瞞也瞞不了多久,她低聲回道:
“莎拉失蹤了,10幾天了。”
她根本不敢去看詹姆斯此刻的表情,只有耳邊立刻響起他暴怒的聲音。
“什么?!該死!”他極少見的爆了粗口,質(zhì)問道,“什么叫失蹤?怎么會失蹤!”
可吼完后,還沒等莫琳回答自己,詹姆斯就一瞬間不見了。
他已經(jīng)來不及乘坐電梯,而是選擇了旁邊的樓梯上樓去了,看那架勢,是要找其他人算帳的。
畢竟,他知道莫琳一直在身邊照顧自己,就算莎拉失蹤,也與她沒有關系。
幾乎在失去理智邊緣的詹姆斯立刻沖到一樓,抓到了一直跟隨莎拉左右的洛克。
他揪著洛克的領口,以極快的速度將他推抵到墻上,洛克幾乎被箝制得無法呼吸。
糟糕了,最可怕的這一刻來了。
詹姆斯此刻滿臉浮現(xiàn)著憤怒的血絲,他咬牙讓自己冷靜,抑制著自己殺人的沖動,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到底怎么回事?”
怒極了之后,語調(diào)反而壓抑得很平靜,這讓洛克更加冷汗直冒。
他諾諾的立刻回答,絲毫不敢拖延耽擱。
“莎拉小姐被封存記憶后,就正常去上學了,失蹤的那天,她在上課時接到一條短信后就私自離校了,老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埃德加說莎拉小姐并沒有離開羅斯鎮(zhèn),可我們把整個羅斯找遍了,也沒有把莎拉小姐找出來?!甭蹇艘豢跉鈱⑹虑榻?jīng)過講完。
下一秒,他就被大力扔到了另一面墻上,狼狽的承受著主人的怒火,洛克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求助地越過詹姆斯看向他身后的莫琳。
“他們呢?”詹姆斯注意到莫琳也已經(jīng)跟了上來,便努力平息著自己,詢問那三個人。
有些事情,還是得找他們才能問清楚。
“衛(wèi)斯理先生在他的房間里……薩曼莎小姐……”洛克正要吞吞吐吐的說明情況,詹姆斯就已經(jīng)飛速上了樓。
洛克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欲言又止,只好再一次為難地看向莫琳。
唉,反正他見到衛(wèi)斯理自然就會知道了。
詹姆斯推開衛(wèi)斯理的臥室門,撲鼻而來的是濃烈的酒精味道,室內(nèi)所有遮光的窗簾都被拉得嚴絲合縫,不見一絲光線。
詹姆斯皺眉,察覺到衛(wèi)斯理就坐在床的另一邊。他伸手打開了燈,看到了衛(wèi)斯理的后腦勺,他就靠著床坐在地上,他原本束在腦后的放蕩不羈的棕色小辮子,此刻已經(jīng)散落開來,整個人顯得頹廢而……傷痛。
他立刻察覺出了不對勁,原本想要質(zhì)問他的話,立刻咽了回去。
緩步走到衛(wèi)斯理的身邊,詹姆斯看到了滿地的已經(jīng)空了的威士忌酒瓶,而衛(wèi)斯理的手上正握著半瓶,見他來了連眉毛都不曾抬一下,機械的往嘴里大口大口的灌,目光呆滯。
他微微一怔,能讓衛(wèi)斯理這般失常的……只有一個人。
“發(fā)生了什么事?薩曼莎怎么了?”詹姆斯沉聲問道。
然而衛(wèi)斯理卻像沒有聽見一樣,重復著剛剛的動作,似行尸走肉般,眼神空洞。
詹姆斯見狀便立即奪走了他手上的酒,扔到了門口,正巧落在莫琳的腳邊,他對著衛(wèi)斯理低吼道:“說話!薩曼莎怎么了?莎拉怎么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薩曼莎死了?!蹦照驹陂T邊,沉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