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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沙灘籠罩在薄霧中。
諾亞坐在書房的桌前,專注地看著屏幕上的數(shù)學(xué)題。他的老師剛剛離開,家里恢復(fù)了一片寂靜。
他已經(jīng)跳過了幾個年級,現(xiàn)在的課程對他來說依然有些單調(diào)。
小的時候身體不太好無法去學(xué)校,經(jīng)常在病床上度過,他很少感受到同齡人生活的熱鬧,生活中大部分時間都顯得格外無趣。
今天是他的12歲生日,但沒有任何特別之處。除了艾琳和埃塞克早晨送上的一句“生日快樂”之外,這一天和其他日子沒有太多不同。
他懶散地靠在椅子上,翻開手機(jī),看到了一條簡短的消息。
安琪:
“生日快樂,諾亞。希望你喜歡我的禮物。”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幾秒,嘴角微微勾起,但很快又消失。他心里有些復(fù)雜:“生日快樂?她甚至不是親口說的這句話。”
傭人拿來她寄來的懷表,帆船的雕刻精致而細(xì)膩,但他卻怎么也無法對這份禮物感到滿意。
她知道之前那封郵件是他發(fā)的!
他欣喜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越過灰蒙蒙的天空和寒冷的海岸線,心里忍不住開始想著安琪。
她會不會偶爾想到他?還是說,她已經(jīng)完全把他丟在了蒙托克?
“她總是這樣。只是寄了一份禮物,就以為夠了。”
諾亞低頭看了一眼懷表,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如果她不回來,我可以去見她。
諾亞回到自己的房間,迅速打開抽屜,拿出他爺爺留下的支票本,又從書架里抽出一張折好的地圖。地圖的一角用鉛筆圈著一個地址,那是他從艾琳那里無意中得知的安琪在城市里的公寓。
他的目光停留在地圖上,握緊了拳頭。
“她總是說忙,既然她不愿意回來,那我就去找她。”
他披上厚外套,將懷表裝進(jìn)口袋,隨即轉(zhuǎn)身出了門。
火車上,諾亞坐在靠窗的位置,外套的帽子拉得很低,手里緊緊攥著懷表。
火車的節(jié)奏緩慢而單調(diào),窗外的景色不斷向后退去。他的目光始終盯著窗外,但腦海里全是安琪的身影:她偶爾投來的冷漠眼神,她隨意而又從容的笑容……以及她總是留給他的忽冷忽熱。
她不會在意我來不來,但我想見她。諾亞心里暗自想著,手中的懷表似乎變得更加沉重。
抵達(dá)城市里時,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了下來。喧囂讓他感到陌生又壓迫,但他的步伐卻始終堅定。
安琪的公寓樓靜靜地矗立在公園大道的街角,在樓下透過窗戶仰望可以看見里面溫暖的燈光。
諾亞站在大樓大堂跟門衛(wèi)出示了證件,門衛(wèi)看到他和艾琳同樣的姓氏,又看了一眼生日,便祝他生日快樂,隨后帶領(lǐng)他上到頂層公寓。
伸出手準(zhǔn)備按門鈴,卻又停住了。
如果她不想見我怎么辦?我是不是不該來?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按下了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