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若大腦是一片空白,她極少處理這樣失態的謝釬城,或者說,她根本沒見過,一個宛如破舊娃娃的姿態,像是隨時就會被人丟棄。
而謝釬城也確切是這個狀態了,他至今都還處在沒有實感的云端,又或者是斷了線的風箏,隨意飄蕩。
他是如此渴望有人能夠做牽引的繩,是能放任他翱翔藍天的。
懷里的他在輕語一句后就再沒下文,白若只得就著這姿勢坐在地上,腳邊酒瓶咕嚕地滾至一旁,脫離了角落排布整齊的群體,她眼瞅著,莫名感覺很像謝釬城身上的那股勁。
該說他孤獨嗎?硬生把所有事都咽在一個人的肚子里。
可他身邊明明是許多上趕著巴結的人群,他往宴會上一站,那過來只是打招呼的人都絡繹不絕。
總不會連一個合心的朋友都沒有吧。
白若被他抱著抵在床板邊,也抽不出手,就望著天花板左思右想。
后來眼睛都發酸了,兩眼一閉干脆就睡過去了。
而謝釬城始終處于一種迷離與清醒的狀態之中,反復跳躍。他覺得自己成了游魚,時而在河中暢游,時而又被沖上岸邊瀕臨死亡。
酒精侵蝕了意識,他四肢都發麻無力,又總在陷入黑暗的前一秒眼見那最不想再看的人影。
“謝釬城,你怎么能和那些普通人比?你就應該往上比,你和他們的起點就不一樣。”
“裝攝像頭?那都是為了監督你的學習,你不成長為一個優秀的繼承人,我怎么能放心把公司交給你。”
“你是我生出來的孩子,應該比我更好才對,要記住,你是我謝榕的兒子,你就應該做到最出色。”
不要....不要說了...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永無止境的壓迫,幾次把他逼到意識清明,又會在酒精的麻痹下堪堪模糊。
小時候,他總會癡迷于報紙上有關母愛父愛的故事,他自以為全世界的小孩都是這般幸福。
直到,被鞭笞、被禁閉、被餓了幾頓飯后他才漸漸意識到。
謝釬城,他,是不可以擁有幸福的,或者說,權利、金錢,才是他唯一可以愛的。
他怎么可以忘了呢。
一面記滿和她點滴的玻璃被打碎,謝釬城終于睜開眼,而睫毛早已不堪重負,零碎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白若什么時候來到了他的懷里,又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
謝釬城垂下眼,母親的警告不停回蕩耳畔,緊得他胸口如同被鈍器來回碾壓般,喘不上氣。
他對著她的額頭落一個吻,倒是緩解了不少焦躁。
“不要離開我...”
絕對、絕對、絕對,
不要離開我。
病態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