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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釬城,你他媽敢耍老子?”
電話那頭的吼叫聲,都快把謝釬城的耳膜震碎了。
他沒有皺眉,用手指輕輕抵在耳蝸,就隔絕了大半的吵鬧聲。
“我說你怎么突然好心說放我和若若走,原來你是想把我控在國外是吧?”
“謝釬城,你賤不賤?”
謝釬燁沖著手機破口大罵,什么詞都用出來問候他了。
他真是輕信謝釬城這個賤種了。
那天謝釬城攤出來一堆偷情的證據給他看,威脅完又假意猩猩地告訴他。
“我并不是想對你們做什么,我對白若沒有感情,你應該明白。”
“我只有一個要求,把你手上的股權給我,徹底放棄你的繼承權,我放你們兩個人到國外生活。”
繼承權,是當年謝母在世的時候,為了經營一種大度的人設,在媒體面前承認的,只要她去世了,公司的繼承權兄弟兩人都有機會爭奪。
雖然現在外界都默認謝釬城繼承謝母的全部,謝釬燁也知道他什么都做不到。但也不是完全渺茫的,畢竟現在公司的董事長是謝父。
而那份股權,謝釬燁本來一直攥在手里,那甚至是母親留給自己的。
可笑的是,那是謝父為了彌補母親轉讓給她的,不算多,但是分紅下來也不少錢。母親去世后被他繼承,現在他又要反手送回令人作嘔的謝家手里。
這個要求,相當于變向在問他。
要一個唾手可得的愛情?還是爭一個希望渺茫的繼承權?
還需要想嗎?
謝釬燁當然毫不猶豫就接過了謝釬城發來的機票。
結果落地了,想見的若若沒有,還立刻被人控制了起來。
別說銀行卡了,就連手機,他能聯系的人都寥寥無幾。
甚至連白若的消息都看不到,回不了。
謝釬燁人在國外,靈魂卻恨不得飛回去把謝釬城手刃了。
“謝釬燁,我只是出差五天,需要我統計一下你們做了多少次嗎?”
聽謝釬燁半天的怒吼,謝釬城冷不丁回了一句。
瞬間沉默了。
謝釬燁不是數不清,他在哪里做了,又射進去多少次,他心里明明白白。
他只是一下子搞不懂了。
一周前還跟他說對白若沒感情的人,現在怎么回歸丈夫的身份了,質問起情夫來了。
...不會吧?
謝釬燁的心越來越沉。
“...謝釬城,你他媽。”
“你敢愛上她——”
“白若是我的妻子,我愛她不是理所當然的?”
謝釬城的嗓音始終沉穩,就像他才是在這段感情中最有力的人,最正確的人。
他們是夫妻,真要論起來,
他愛她,他吻她,他抱著她——
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你現在跟老子說愛?”
謝釬燁快要發瘋了,一拳猛地打上面前的鏡子,破碎聲驚起。
碎片七零八落的瞬間,和迸發出的血液一起,散落一地。
居然從一片片鏡中的倒影,看到了四年前的他...
狼狽、可笑。
“我愛她,我愛白若。”
最不想聽到的話,聽了多想笑的話。
居然從謝釬城的嘴巴里吐出來,謝釬燁差點就要去廁所吐出來了。
“謝釬城,你真是個賤貨,你知道嗎?”
“這叁年來你又是怎么對她的?你有把她當成一個妻子嗎?你只是借著她表演一個人設而已,和你那惡心至極的媽一樣!”
“謝釬城,你知不知道啊,你們全家都很賤,賤透了,我恨死你們了,明白嗎?明白嗎!”
謝釬燁吼出來的時候,甚至從空蕩的別墅里聽到了自己的回聲,那滿是憤怒的、質問的。
不知為什么,他靜靜聽完最后一個回音,腦子里只有一個詞。
狗吠。
謝釬城是賤貨,他好像也沒差到哪里去,一條賤狗。
可以被隨意丟棄的、無人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