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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窈從不覺得,擁有世界氣運的男主之一會是個蠢的。
比起她一個炮灰,他們擁有頂級身家之外,連運氣與洞察力都比她更好。
哪怕她提前手握所謂“劇本”,卻還是受限于許多不得已的條條框框之內,所以,她有意要將水攪得愈發(fā)渾濁。
男人的氣息靠得很近,他胸腔壓抑著劇烈的起伏,昏暗中一雙眸子死死瞪著溫窈,指尖捻著她后脖子那塊肌膚,試圖通過些許疼痛令她反省她現(xiàn)在正在做什么。
“溫窈。”她聽到他說,“你怎么可以把人命當兒戲?哪怕再討厭一個人,如果對方傷害了你,你完全可以用正規(guī)渠道讓他受到法律的約束,何必要損人不利己?”
溫窈才不在乎這些,她的聲音有種近乎于天真的殘忍,“我討厭他,弄死就弄死了,沒必要交到任何人手中。”
她剛剛會提起那個小男孩的事情,倒并非她為一個素未謀面的人打抱不平,她只是知道這是陳重心中最為脆弱的地方,只有說出這件事,他才會一步步慌神走入她的圈套。
她的算計實在淺顯,甚至算不上有多么有手段,陳重可不是因她而死,他死在了自己恐懼之下罷了。
至于那個陌生的小男孩,她又不認識,關她什么事?
他還該感謝自己,把陳重送去一起見他。
傅清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人,美麗,卻殘忍的好似最為年幼的孩童,她的每句話都是出自本心,又帶著理所當然的惡。
忽然,溫窈感受到壓著自己的重量驟然變輕。
傅清翻轉過身,雙眼無神躺倒在地上,耳畔鱷魚低吼聲偶爾傳來,進食過后卻依舊不饜足,一個成年男人實在不夠幾只鱷魚一起填飽肚子。
“傅清。”
她說。
“你可以報警抓我哦,這里有監(jiān)控,調一下就是證據(jù)。”
女孩漂亮的貓眼眨了眨,語氣還有幾分玩味。
她盯著男人隱忍克制又慢慢氤氳上怒氣的神情,心里頭居然意外的有些興奮,整個心口發(fā)麻,她還有點想笑。
傅清,你痛苦的模樣,就是我的養(yǎng)分。
我正踐踏著你的底線,侵襲著你的邊界線。你認為所有你認知里的惡之人都該有一次救贖機會,哪怕他們犯下滔天罪惡,你也理想化般的希望他們可以改邪歸正。
就像你明明推測出來我是殺害金宇珍的真兇,但你覺得只要感化我,我就會幡然醒悟,以你希望的方式去做一個好人。
那么,你又再度救贖了我。
只是,有些人,是不值得可憐的。
比如她,溫窈。
“最后一次。”傅清舌尖上傳來彌漫開的血腥味,他神情很是痛苦,眉頭緊皺成川字,掌心攥得泛白。
他唾棄溫窈。
可當下,更唾棄自己。
傅清深呼出一口氣,聲音壓抑的好似從胸腔中悲鳴而出:“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如果還有下一次,我一定會把你送進去。”
溫窈笑了,“隨便你。”
她拍拍身上的灰塵起身,似笑非笑的撇了他一眼,傅清渾身上下麻木的好似被定住,女孩慢悠悠地投來玩弄的目光時,傅清心中猛的一個跳錯拍。
溫窈。
是故意路過他帳篷時發(fā)出聲響的。
她都算好了。
她就是需要他幫她解決這件事的爛攤子。
她沒有能力,更沒有權利去處理這件事的后續(xù),唯獨只有他,他可以為她向所有人瞞下事情真相,就像是他在那個洗手間隔間里搜出來的沾染著溫窈DNA的手套與毛巾。
他會是她最佳的倀鬼、最有利的證人。
溫窈聽到身后傳來一陣痛苦的低呼。
而她的腳步,輕松而歡快,白色身影很快消失于黑暗中。
404聲音都在發(fā)抖:【傅、傅清,好感度徹底紊亂。】
【宿主或許隨時都有危險,請保護好自己。】
它的臨時宿主居然將世界主線人物逼到精神臨近崩潰邊緣。
救。
救命。
老板,你快回來。
你的小祖宗要把我們玩兒死了。
*
解決完陳重的事情,溫窈接下來兩天明顯安分許多,每天除卻打扮與看書之外,社交并不多。
偶爾會有人邀請她去參加晚上的聯(lián)歡會,溫窈都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