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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晗沒心思盤問,轉頭繼續和李瑩華聊衣服。只是說著說著,她就被母親打斷,李瑩華對俞芙招招手:“你雪舟哥的媽媽要過生日了,辦個宴會,到時候你也過去。是不是還沒準備裙子?”
俞芙點頭。
李瑩華隨手指著沙發上剩下的,笑著說:“那些你姐穿不適合,你試試,要是好看,你想穿哪個都行。”
俞晗一副被她占到便宜的微妙表情。但爸媽都在,她嘴上沒說什么。
俞芙沒有錯過她臉上的傲慢,沉默片刻,她平靜地說:“姐姐的尺寸我穿不了,胸口會勒。”
像是朝火藥桶丟進火舌,俞晗一下就炸了。她微微上揚的眸子一橫,“你什么意思?”
俞芙直直看著她,“胸圍不一樣,這個意思。”
“你……”
俞晗放下手里的裙子,就要沖過去。
李瑩華一把拉住她,嘖聲教訓:“行了。別怪你妹妹說,你看你瘦得,這細胳膊細腿像營養不良似的。”
俞芙不喜歡看這樣有愛的畫面,打招呼就走:“我上樓寫作業了。”
沒有人留她,都在安撫俞晗。
回到房間,俞芙打開自己的衣柜。里面衣服不多,要數價格貴的,款式稍顯正式的,都是廖歸昀曾經買給她的。陸雪舟的媽媽要辦生日宴,那她當然要去湊熱鬧。
周六晚上,陸家在半山別墅舉辦宴會,流水似的豪車駛入,政客名流絡繹不絕。
俞芙跟著家里人過來,已經成為俞晗的陪襯品。她沒有刻意打扮,素著臉,挽起頭發,穿了件白色掛脖長裙,簡潔大方。若外人看,她和俞晗打扮得倒真像雙胞胎。
來之前,俞晗對她的打扮很不滿意,逼她換個顏色。但她整間衣柜里,適合參加宴會的衣服屈指可數,實在沒辦法遂她的愿。后來又差點打起來,爸媽出來勸和,說她倆本來就是雙胞胎,穿一樣的顏色沒什么。
俞晗被迫同意了。
但如今一進場,她就迫不及待要和俞芙分開走,假意找理由:“爸媽,我去找雪舟。”
李瑩華和俞高達都遇到認識的人,交談起來,脫不開身,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和家里人分開,俞晗直接給原弋打電話,等待音響了好久,對方才接聽電話。她便迫不及待:“我托你找的東西,你找到了嗎?”
半天,原弋才回:“這是我最后一次幫你。”
“……”
俞晗又生一肚子氣,但想到自己今天的目的,只好忍下,輕哼道,“知道啦,以后你喜歡你的,我喜歡我的。”
原弋沒和她閑聊,“我在路上,一會兒把東西給你送過去。”
“小心點。”
俞晗不放心,嚴謹囑咐:“尤其別被雪舟知道了。”
聽筒里安靜了許久,原弋嗤了聲:“這玩意兒你要是用,他事后肯定會知道。”
想到被發現的可能性,俞晗憑空打了個顫栗,可顧全臉面,她不愿意和原弋多說,口吻傲嬌:“那是我們的事,和你這個外人無關。”
原弋直接掛了電話。
俞芙一個人在場上游走,誰都不認識,繞來繞去,又和俞晗碰到一起。她倆現在是兩看生厭,都沒像以前那樣端著,對視一眼,就又避開。
可俞晗突然問她:“看到雪舟了嗎?”
俞芙有點心虛:“問我干什么……”
被反問,俞晗表情瞬間垮下來,不耐煩地嘖聲:“我就是隨口問一句,你兇什么。”
“……”
俞芙被倒打一耙,沒再做聲。
見她乖順下來,俞晗不經心地翻了個白眼,把手里的酒遞給俞芙,口吻強硬:“你給我拿一會兒,我去洗手間。”
俞芙沒接,下巴指著不遠處的臺子,“你放那里吧。”
“這是給雪舟的。”
俞晗瞠大眼睛,在俞芙視角她兇神惡煞的,說:“我去去就回,你別給我看丟了。”
俞芙被迫接了份看東西的工作。
眼看俞晗消失在宴會廳,俞芙低頭打量手里這杯酒,和旁邊服務生送來的一模一樣,看不出什么特別。她湊近聞了聞,除了淡淡的酒精味,什么新鮮的味道都沒有。
不知道俞晗又在裝什么,好像她手里這杯最貴重似的。想到這杯故弄玄虛的酒最終要進陸雪舟的肚子里,俞芙絲毫沒有猶豫,仰頭直接一飲而盡。
趁俞晗回來之前,她又找侍者要了一杯。兩杯放到一起比對,毫無差別。她輕笑一聲,為自己暗戳戳欺負俞晗的行為感到好笑。
俞晗出來的時候,陸雪舟的身影同時出現,他跟在一對夫婦身邊,身形頎長挺拔,墨色正裝落拓矜貴。他就像校園故事里的完美男主,成績和家世都在金字塔尖上,長得好,氣質好,渾身透著真金白銀堆砌出來的涼薄感。
俞芙看看剛還出去的那杯酒。
如果是她去送,陸雪舟那樣高高在上的人肯定不會接。俞晗可以,她是他名正言順的女友。
僅僅想到這層關系,她心里就不舒服。
不愿意多看,俞芙轉身,猝不及防地撞進一張寬闊的胸膛。她低垂著眼,下意識道歉,退后就想繞開,卻被對方追著攔住。
她蹙眉掀眸,對上一張再熟悉不過的俊臉。
“你怎么來了?”
俞芙一副見到鬼的樣子。
廖歸昀深邃的面容上漾開了笑,緩緩道,“我和陸雪舟玩不到一起,但家里關系還不錯。我爸媽來,我就來了。”
“……”
她還以為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原來只是互相看不慣。看來俞晗告訴她的信息有誤,也是,她一個連陸雪舟都應付不來的笨蛋,能看懂什么深奧的事情。
俞芙覺得臉很熱,宴會廳悶得她不舒服,想出去透氣,囫圇應付道,“你去找你朋友吧,我找個安靜的地方待會兒。”
“哪安靜?”
廖歸昀顯然沒有放她走的意思。
俞芙也怕在這和他有過多牽扯,被陸雪舟發現,太著急,沒有思考,實話實說,“隨便找個地方,我有點不舒服。”
那種心煩意亂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室內的光是冷白的,但俞芙臉上透著一種明顯的紅,廖歸昀理所當然地以為,她裙子太薄,出來吹風受了涼,直接把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在她肩上。
語氣酸溜溜的:“你才幾歲,穿露背裝。”
“……”
俞芙感覺臉很燙,但反駁的話絲滑地涌到嘴邊,“再露也是你買的。”
廖歸昀破罐子破摔地點點頭。可下一秒,他在意的表情變得散漫:“漂亮就行。我的妞兒,露個背怎么了。”
“……”
俞芙不敢在這多待,轉身就走。廖歸昀跟在她身邊,抬手隨手一指宴會廳旁邊的樓梯,周身氣度沉穩:“二樓有休息室,咱倆找一間待會兒。”
“……行。”
俞芙現在狀況不太好,像發燒,上樓梯時都有點頭重腳輕,感覺口中的呼吸越來越粗,好燙。
宴會廳中心,俞晗跟著陸雪舟和他爸媽打了招呼,問了好,到旁邊說話。她把手里端了許久的酒杯遞給他,聲音緊張:“喝點酒,潤潤嗓子……”
陸雪舟瞥了一眼。
心中的慌亂讓俞晗的手都點都抖,酒液表面微微晃動出細小的漣漪。陸雪舟抬眼,看著她,“不舒服?”
俞晗搖頭,磕磕絆絆的:“就是……剛剛見你爸媽,我有點緊張了……”
陸雪舟沒說話,接過她手中的酒。
看著他將她遞上的酒都喝干凈,俞晗舔了舔唇,心里絲毫沒有輕松,相反,真正開始緊張起來。
她悄悄注意腕表,強行和他待在一起到了原弋告訴她的時間,像是忍了很久不舒服,終于堅持不住,頭暈地扶住他的胳膊,語氣虛弱:“雪舟,我有點頭疼,你送我去樓上的空房間休息會兒行嗎……”
來到安靜的休息室,俞芙俯身在窗口吹風,絲毫沒有緩解身體的不適,甚至感覺那把無形的火燒到她的五臟六腑,從體內騰騰地往外散出熱意,要將她燒融。
直到她咬唇失敗,吐出一聲低吟時,才發覺事情的嚴重性。那股熱意,好像欲求不滿的空虛,想著,她兩條腿已經難耐地夾緊,大腿根部反復摩擦,喉嚨里的聲音嬌媚地吐出來:“廖……”
她甚至喊不出他完整的名字。
廖歸昀也察覺俞芙的不對勁,走過來,從后面摟住她快要站不穩的身子,神色嚴肅:“你喝了什么東西嗎?”
俞芙搖搖頭,漲紅著臉,大口大口呼吸,攥著裙擺的手總想往腿心摸,好不容易忍住,她又點點頭:“喝……喝了酒……”
俞晗給陸雪舟的酒。
她現在完全沒法思考,縮在廖歸昀懷中,細膩地感受他身上緊硬結實的肌肉,像是蜜蜂嗅到清甜的蜂蜜,猛地撲過來,緊緊地抱住他,聲音因高漲的情緒在顫抖:“想……想要……好難受……”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噬咬她的身體。
她穿著露背裝,卻感覺滿背的汗,熱意翻涌而上,如潮覆滅她的感官,只聞得到廖歸昀的味道,好想擁有,便死死圈著他的腰不放。
“上床……”
俞芙推著他往身后的大床走。她現在這個饑渴的樣子,好像不管身邊的男人是誰,都能用來泄火。
廖歸昀順從她往后退,但臉上并沒有浮現欲色,他抬手護著她的身子,怕她摔到,一直照顧到兩人躺到床上。
俞芙壓在他身上,凌亂的吻從他唇角一路延伸到脖頸,她迫不及防地解他頸前的襯衫扣子,卻因為手指顫動,遲遲解不開,煩躁地嚶哼一聲,眼眶濕漉漉的,往外溢出水汽,喘息重得可怕:“好熱……你好涼……”
廖歸昀的火已經被她壓著亂蹭點燃起來。
瞬間化被動為主動,翻身把真是欲火焚身的女人壓到身下,低頭堵住她四處亂咬的嘴,卷著里面濕滑的小舌,急切又用力地纏吻起來。
俞芙身上的白色長裙垂感細膩,很快就被男人放肆地揉胸動作揉出褶皺,她第一次不拒絕他的放縱,主動抱住他胳膊讓他揉,熾熱接吻的唇間溢出嬌媚的哼吟:“好舒服……”
陸雪舟扶著俞晗推門進來,就聽到激烈的吻嘖聲。俞晗在察覺里面是什么動靜時,故作懨懨的臉色一下子清亮,圓眸瞠大,看向直對著房門的大床。
“這……”
她真的慌了,那條白裙子她再熟悉不過,哪怕那女人被男人壓在身下,看不見臉,她也知道對方的身份。
俞晗感覺周身的溫度都冷凝了。
下意識看向旁邊的男友。
陸雪舟眸中寒意緊縮,松開攙扶俞晗的手,沒有猶豫,直直走向躺在床上忘我纏綿的兩人。俞晗以為他瘋了,直接上前撞破,太過尷尬。
她為難地跺跺腳,最終還是不想陸雪舟丟臉,快步跟上去,輕咳一聲提醒。
可已經來不及,陸雪舟快步走到床邊,一把攥住男人身上的襯衣,力道大得,手臂上青筋僨張,粗狂的血管像要爆裂,強硬地把壓在俞芙身上的男人扯下來。
廖歸昀也是配合他了,站穩后,反手推開他冒犯的動作,很不客氣:“你他媽少管閑事。”
陸雪舟一記狠戾的拳頭砸在他浮著紅暈的臉上。
“臟東西。”
他緊接著又砸第二拳。
廖歸昀回手擋住,也不是好惹的,一腳踹上陸雪舟的腹部,用足了力氣。但陸雪舟一點沒有后退的意思,撕扯間,他看到廖歸昀敞開的領口,在他脖頸上,被吸出幾道紅艷的吻痕。
怔神之際,廖歸昀報復的一拳輪在他冷得能結冰的臉上,輕嗤道,“你正經,吃著鍋里的看著盆里的。”
俞晗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懂了,身邊好不容易拉住的陸雪舟又沖上前和廖歸昀廝打在一起,兩人像是不要命,拳拳到肉不夠,手里摸到什么都往對方腦袋上砸,拉都拉不住。
一開始還好,陸雪舟仗著戾氣重,打架稍占上風,但隨著廖歸昀的體力從剛剛半路打斷的情事中恢復,他的拳頭顯然是比陸雪舟狠的,先給他臉上破開一道血痕。
過程中,兩人的身子倒在各處,砸壞了不少東西,打斗的聲音越來越重。躺在床上的俞芙短暫找回理智,撐起身揉了揉眼睛,就發現這不是夢,是真的有兩個男人不要命地打了起來。
她想攔住,但聲音太弱。
欲火焚身的滋味真的難以忍受。
歷經辛苦地摸到床頭柜上的花瓶,她用力推到地上,瓷器破裂的聲音,瞬間響徹房間,各自都掛彩的陸雪舟和廖歸昀短暫地分開身來。
俞芙先對上陸雪舟那雙總是冷得看不見她的眼睛。
可偏偏,此刻猩紅得好像能為她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