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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里,每個晚上兩人都會見一面。
為了固定是張玉穿越到張松栽的世界,兩人一起規劃了一下時間作息。張松栽把自己的睡眠時間調到十一點,張玉則安排在零點。為了讓自己充分休息一下,她特意給自己訂一個凌晨兩點的鬧鐘,至少四個小時是怎么也要睡到的。
文娛作品里老說高中生精力旺盛,張玉倒是覺得,旺盛的可能只有張松栽那一個人。大多數日子里,張玉都是睡著穿越過去,再保持睡眠的狀態穿越回來。
她中途偶爾醒過一兩次,張松栽便會一邊摸她的頭發,把被子再掖得更嚴實一點。張玉體溫偏低,張松栽卻熱烘烘的,簡直是人形熱水袋。她平時睡覺沒有抱著東西的習慣,但自從被張松栽這樣摟過一回,她便會無意識地勾住他的脖子,把腿也搭在他身上。溫度與熱量順著兩人接觸的地方傳遞,渾身上下都變得暖洋洋的。睡眠質量意外地提高了。
在她原本的打算里,兩人只會保持著純粹的肉體關系,做完愛她就穿越回去,把自己清理干凈,然后睡覺。但畢竟性事也不是天天都想做,其他的交流不可避免地變多了起來。健全地抱著睡覺算一個,夜間閑聊也能算一個。
有時候張松栽作業還沒寫完,空著題在那兒絞盡腦汁地想,張玉便過去教他,順便讓自己也熟悉一下題型。張松栽聽她講題的時候態度還算認真,就是偶爾會偷看她,然后被她一巴掌扇回去讓他好好看題。
有時候就是單純地賴在床上聊天。張玉本以為像張松栽這樣欲望比較強的人會主動纏著她做,但實際相處下來,每次做的時候都是她主動開的口。肉體不碰撞的時候,思想便會悄悄連接。他會和她聊在墻上貼的海報,是他非常喜歡的國內的樂隊,搞前衛搖滾的,比較小眾。
他那邊世界的呂秋華似乎更開明一點,允許他把自己房間隨便貼得亂七八糟。
她不太討厭張松栽講自己愛好的樣子。很專注,很熱忱,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即使在黑夜里也像發著光一樣。
有點刺眼。
對于她這種把精力全花在學習上的人,有自己的愛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創造力、想象力、激情,那些童年可能微微閃過的影子,早就被掐得灰都不剩。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指,中指的第一個指節磨出一個粗糙厚重的繭,是常年伏案寫作寫出來的。它與彈奏樂器,練舞繪畫磨出的繭相比,丑陋得讓她覺得惡心。
就這樣,純粹的肉體關系里不知不覺地摻雜了一點情感連接。她自認,那絕對不是什么喜歡與好感。
因為這種正面的情感絕不可能如此酸澀痛苦。
能讓人這么難受的情感,又算得上什么好東西?
“你最近黑眼圈是不是越來越重了?”好兄弟冷不丁地來一句,給張松栽嚇得一激靈。
“有嗎......?”張松栽略感心虛摸了摸自己的臉。他作為睡眠淺的人,一有動靜就會醒,更何況最近身邊天天大變活人。
她睡著的時候,張松栽照樣坐立難安。女孩睡覺地時候習慣性地將自己蜷成一團,看著比她平時那張冷漠的臉要柔和了不少。她似乎有些怕冷,總愛往自己身上鉆,他便由著她的動作調整姿勢。她一靠近,他的心臟就撲通亂跳,那兩個小時都睡不安穩。
她醒著的時候,他也忍不住找各種話題。喜歡的樂隊,食物,各種作業,總歸是這個年紀的學生愛聊的。她不怎么講關于她自己的事情,只是安靜地聽他講,時不時地附和一句“哦”,“這樣啊”。
張松栽覺得,她比她表面裝出來的樣子要溫柔得多。
雖然他朋友不少,但日常相處,基本上都是他在聽別人講話。他被一大堆人圍在中間,我一言你一語,他便做那個氣氛組,時不時說幾句玩笑話逗大伙開心。
張玉是第一個知道他真正喜歡什么的人,也是第一個認真聽他說話的人。
她雖然不露聲色,但張松栽隨口一提的樂隊名她都能記住。“哦,你昨天講的這個,我記得。你還喜歡什么?”她坐在床上,抱著被子,撐著腦袋問他。
每次遇到這種話題,張松栽總是下意識地尋找攻略內容:“當然是喜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