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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姿芊想起那日初見孟玉嘉的情形,明明她的家世高于她,燕王也是她先認(rèn)識,可是那時候燕王的目光隨著那慣會說嘴的孟玉嘉,甚至賢名都是孟玉嘉得了,讓她自己被人詬病。
那短瞬交集,沒想到孟玉嘉竟然是她平生大敵,奪走了她燕王妃的位置,她苦等這么多年,雖為燕王妃之名,也有她對燕王的戀慕,如今一朝破碎,她心中便充斥惱恨之意。孟玉嘉,若是以前是討厭的話,現(xiàn)在便是恨極了她。
“我不去,燕王妃的位子我定要謀奪到手。圣旨上說,那狐媚子是救駕之功而賜婚,我覺的這里面定然有隱情,母親,你去打聽一下。”
傅錢氏嘆道:“皇上留在那邊為兩人主婚,已然來不及了?!?
傅姿芊咬緊唇,道:“不管,就算嫁了也能休?!?
“你……”
傅姿芊道:“國孝兩人雖然成婚,但是萬萬不敢成就夫妻之實(shí),只要未生子,我等候燕王四年,只求側(cè)妃之位,皇上沒有理由不允許。” 圣旨賜下的側(cè)妃,憑著她的身份,只要生下長子,必然能加封燕王平妃。到時,
必叫她不得安睡。
傅錢氏道:“我兒何苦……”
傅姿芊陰沉的望著墻壁,道:“我主意已定。”
傅錢氏是個沒主意的,女兒從小被婆婆長大,女兒確定的事情她絲毫反駁不得。連嘆了幾句,只得囑咐人去打探。
華陽公主府。
“沒想到她會有這般造化?!?
隨侍的楚嬤嬤笑道:“公主眼光好,這孟五姑娘可不就是合了公主眼緣?”
華陽公主笑了笑:“當(dāng)時我就看著那姑娘清爽,和她在一起怪舒服的,小時候又和昱兒有那么點(diǎn)緣分,所以才生了點(diǎn)心思,沒想到反叫懷佑惦記了去?!?
楚嬤嬤點(diǎn)點(diǎn)頭,別人不記得了,她可記得清楚,那年公主大病。而京城恰天花爆發(fā),小公爺也沾染上了。楚嬤嬤親自帶著小公爺去了隔離區(qū),孟家的五姑娘也在那里,尤記得五姑娘絲毫不怕,是眾多貴族公子姑娘最靈氣的。
華陽公主母家沒落,駙馬本是沈家獨(dú)苗,逝去后沈家也無所依,若不是公主是嫡出的大公主,只怕也撐不起愉國公府的體面。
現(xiàn)在小公爺越大,愉國公府人口簡單,華陽公主對媳婦是求眼緣,求安順。孟五姑娘是從小被嫡母養(yǎng)大,孝順穩(wěn)重,與姐妹和家中長輩相處和睦,可以說是拿得出手的。
“我這身子越發(fā)差了,叫昱兒早早準(zhǔn)備著,明兒就啟程?!?
楚嬤嬤大驚:“公主要親去?”
華陽公主道:“五弟雖是弟,但是從小養(yǎng)在我身邊,親自去一趟才好。”
楚嬤嬤猶豫道:“公主你的身子恐不能適應(yīng)……”
華陽公主笑道:“無妨,這是喜事,身子也覺得有力多了。”
楚嬤嬤覺得還是問問太醫(yī)和小公爺再說。
定述侯府。
圣旨下達(dá),先是賜婚旨意,然后便是晉封孫氏為一品夫人,孫氏本是二品侯夫人,如今晉升一品,可以說比自家丈夫的品級要高。而大王氏也被冊封二品夫人,與侯府世子夫人李氏同例。
因女得封,女眷品級全靠恩寵,孟玉嘉的祖母和嫡母都有冊封,由此可見孟玉嘉的圣眷濃厚。
接旨過后,家里開始聚會,他們面上均帶著喜氣。
尤其以孟行敘三房最為興奮。不過還是很可惜,王妃之位能恩澤女眷,爵位之說不能提論。
原本吳家事情一出,家里頭氣氛是極其肅然的。孫氏對老爺子硬是要將玉嘉嫁去吳家刺了好機(jī)會,孟行敘自是不敢埋怨父親,只是在心中憐惜這個懂事的女兒而已。而大王氏,心中不滿也不能出現(xiàn)在臉上,可是也日日懸心,雖在國孝內(nèi),她也不費(fèi)余力打聽兒郎消息,只希望玉嘉回來之時能有個好歸宿。
現(xiàn)在,孟玉嘉去掉吳家這糟心事,還能因為救駕之功,得皇上賜婚于燕王做正妃,這可以說是天降下來的福氣。孫氏對老爺子的怨氣也平復(fù)了,玉嘉的反轉(zhuǎn),正應(yīng)了老爺子惱怒下說的話,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大房雖有喜氣,終究不如三房熱烈。
李氏擔(dān)憂自家丈夫的世子之位會不會因此不穩(wěn),孟行信一聽,立即呵斥了李氏。孟行信和孟行敘是孫氏所出,兄友弟恭,這等事他堅決相信弟弟不會謀奪。
還沒來得及出嫁的孟玉如眼睛露出濃濃的艷羨,本以為嫁得最差的五妹沒想到比嫡出大姐還要嫁得好。她不禁想,如果當(dāng)日她沒有推拒吳家婚事,她是不是也會有這般福氣?
大王氏今兒高興,也不叫王蘭伺候讓她坐下吃飯。
三房一家子圍在一起,原本常不說話的今日也熱鬧起來。
大王氏說著要多加的嫁妝,不允許比孟玉秀的少,還有啟程去邊城的事情,孟行敘自是應(yīng)是,未有絲毫反駁。
孟玉悠興奮之極,道:“母親,帶我去啦?!?
大王氏當(dāng)然答應(yīng),王蘭突然道:“母親,五妹大喜自然要慶祝,可是能不能減少排場,內(nèi)斂……”
大王氏皺眉,王蘭心道不好,急忙道:“母親,非我不樂意五妹好,五妹的嫁妝當(dāng)然不會少一絲一毫,媳婦擔(dān)心的是想著是國孝,太過聲張了讓五妹難做?!?
大王氏才緩下聲色,大伙都高興得忘了這一事,好在媳婦還記著。只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能在大喜事出現(xiàn),立即記得這事的,其實(shí)心里不是真的高興。
☆、好事近嘍
長日關(guān)。
孟玉嘉隨著皇帝的大部隊回來了。
街道兩邊的百姓爭相圍觀,看來是想一睹圣顏。
孟玉嘉坐在馬車?yán)铮饷骝T馬的是安懷佑。溫舒雅微微扯開簾子探頭出去,道:“坐了這么久的馬車,現(xiàn)在總算解脫了?!?
孟玉嘉道:“在京城里,坐馬車是極其常見的,還有轎子,內(nèi)眷出門都用于此?!?
溫舒雅吐了吐舌頭,道:“真矯情,轎子那么慢!”
孟玉嘉輕輕道:“這話可不能在京城里說,否則就算你是儀郡王妃,內(nèi)眷圈子排擠你,也會叫你過得不自在?!睖厥嫜虐櫭?自從皇帝給她賜婚,還是儀郡王,她就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