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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縣尉點點頭,很痛快的拿了手令給了孟玉嘉。
最后一個帳篷,望燕縣的主薄和兩個文書在清理名冊。
名冊是軍隊上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入戰出戰都需要登記。此外,戰后常有傷亡,戰場的尸體并不是每個人身上還會留著他們的腰牌用以核對身份,所以名冊就顯得至關重要。
千人隊負責人尋問手下的百人隊,百人隊詢問底下的十人隊,十人隊長清查他們手下的人,有傷殘或者死去的人都會報給文書整理,報上來的數目不對,文書可以核查。
新添置的人更會每個人在戰后都會有十人隊長清查人數,所遞交的名單這又是文書的事情。想瞞著軍隊多招人馬,就是周圍的將士幫著隱瞞,可是文書所登記的人口只會發放那么多的軍糧。可以說,文書雖小,卻也是基層最重要的組成之一。
“何主薄,錢文書,周文書。”
何主薄在溫將軍兩批軍隊進入山谷的時候在外迎接過,立即就認出了孟玉嘉。
孟玉嘉是溫將軍手下的人,由不得他不小心翼翼。
孟玉嘉自我介紹道:“我是溫將軍此次隨軍文書孟昭,得了溫將軍和趙縣尉命令,和何主薄統計兵丁人數,準備出戰。”說完,孟玉嘉還遞上了趙縣尉的手令和她的腰牌。
何主薄沒多看,立即笑道:“快快請進。”
孟玉嘉面上帶著笑容,心中卻不曾有好感,軍中嚴謹,這樣松散討好的辦事只怕溫將軍不喜。
望向桌子上的諸多案宗。
“不知望燕縣軍隊還有多少?”
何主薄讓錢文書拿過一疊資料,道:“跟隨趙大人進入山谷的軍隊有兩千九百一十七人,此地留手一百人,共計三千零一十九人。另有一百七十三戶家眷在此躲避。”。
孟玉嘉點點頭。
何主薄繼續道:“趙縣尉到達不到半個時辰,就有胡人鐵騎強攻,第一日傷亡三十九人,傷殘十九人,輕傷八十六人……直今日,傷亡的兵丁有三百二十七人,傷殘一百九十一人,輕傷五百八十九人,家眷無傷亡,傷者三十一人
孟玉嘉沉吟起來,死去的不說,傷殘的自然也不能跟去,輕傷的,也暫時不得用,算來能跟著出征的只有兩千。此外,這山谷總還需守衛,輕傷能再戰,但是也不能當做大用,至少需要留守五百。這樣,只能剩下一千。
打開名冊,孟玉嘉看了下去。
又問了問糧食,孟玉嘉帶著一份資料去了將軍軍帳。
將資料交上去,溫瑾然只看最后的統計結果,道:“知道了,下去。”
孟玉嘉心中失望,隨即嘆氣,她是將自己看得太重了。
這是文書的本分,作為主事者,管你是花了多少心思,核對了多久,對于他們來說要的不過是一份準確的結果。
將軍首領付出的是命和軍事才能,士兵們付出的是名,他們這些文書付出的是自己的辛勞。說到底,軍中文職要保障得多。
退下去后,孟玉嘉在山谷中慢慢走去。
行至一處草地,草地上有不少兵丁在練習射箭。
孟玉嘉摸了摸肩上的傷口,還是放下想法坐在一旁的草地上。
“孟公子。”
孟玉嘉聽到熟悉的叫聲,連忙回過頭去。
吳憐兒一臉驚喜的走過來,她身后跟著孟四。想來是孟四和吳憐兒說清楚了才有這樣的叫法。全球華人的自由討論天地
“吳姑娘。”
吳憐兒走到孟玉嘉跟前,道:“孟公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眼瞧著周圍練習兵丁好奇的目光,孟玉嘉想著自身打扮,吳憐兒那話真夠引人誤會的
“我這不是沒事?”
吳憐兒走到孟玉嘉身邊,這時聲音小了下來,連身后的孟四都聽不到。
孟玉嘉道:“還是別這么稱呼了,叫我阿昭吧。你也知道,我現在改了身份,雖然沒什么要緊,不過既然瞞著還是繼續瞞下去。”
吳憐兒點點頭,叫道:“阿昭,我來其實也是擔心你,既然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孟玉嘉笑道:“不會的,我會好好保重。”
吳憐兒其實不明白為什么孟玉嘉要去做那文書,不過既然已經做了,她也只能表示支持。只要……只要她不再成親,做出對不起哥哥的事情……
孟玉嘉這時感覺手心涼意一閃而過,她有些奇怪,雖不是預示壞心的冰冷,卻無緣無故的涼意也是有問題的。
周圍這么多人,到底是誰有什么小心思?
可是這涼意一下子就消失不見,孟玉嘉按下心思,想來也不是什么壞心,只待日后注意了。
吳憐兒根本不知孟玉嘉的這一番感受,說道:“你得記得這日的話。”
孟玉嘉笑了笑點頭,哪有人不會在意自身安危的。
“望燕縣經過一場戰亂,勢必大修,望燕縣定然會擴建成一大城,這個地方也許會成為邊城眾多第一線之一,我想是不是將你我兩家遷去長日關,也不知你舍不舍得?”孟玉嘉岔開話題問道。
吳憐兒眼睛一亮,長日關,據說哥哥曾和姑姑就生活在長日關好些年,而且姑姑雖然不在,但是姑父還在,哥哥常說姑姑姑父對他如何好,她應該好好孝順姑父不可。”
“聽阿昭的。”吳憐兒答道。
孟玉嘉心一松,她還是挺擔心吳憐兒舍不得望燕縣。
☆、胡狄撤退(下)
溫瑾然到來第三日,他就帶著六千兵馬下了黑山。五千是驍騎營,一千是望燕縣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