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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慢慢過去,孟玉嘉定下親事后,蘭州蔣府也派人來提親了。
孟玉琪已經(jīng)十六,雖然婚事比孟玉嘉還定得晚,但是卻早成親。
孟玉琪出嫁那天是七月十七。
不僅因為孟玉琪的身份和嫡長孫女孟玉秀有大的差別,更因為蔣子章的家族也只是蘭州一個小地主,加上孟玉琪惹了府中幾位大佬不快,所以這場婚宴可以說是極其普通。
婚宴上的一切都是按照侯府普通庶女規(guī)格而來,甚至孟玉琪做為三房第一個出嫁的女兒,除了嫁妝規(guī)例,長輩們竟然只是隨意送了幾件普通的玩意作為添妝。
孟玉琪得知后也不敢生出任何不樂意,她知道自己是招了嫌,只能在心里生悶氣。
閨房內(nèi)周圍布滿喜字。
孟玉琪將丫環(huán)婆子都趕了出去,前來賀喜的只有親生的孟玉嘉和孟玉悠,連嫡母也只是看了一眼就離開了。這番情景聯(lián)想到四月前大堂姐孟玉秀的熱鬧溫情景象,孟玉琪的眼眶竟然紅了。
“二姐姐怎能哭了,萬一妝花了可得花費不少時間補,萬一耽誤吉時就不好了。”孟玉悠連忙拿出帕子給孟玉琪擦著濕潤的眼眶。
孟玉琪垂下頭,道:“不過是舍不得妹妹們。”
孟玉悠笑道:“二姐夫的祖宅雖然在蘭州,但是人卻在京城住著,京城就這么大,以后想見還不簡單?”
孟玉琪點點頭。
孟玉悠笑了笑,很是勤快的給孟玉琪又化了妝容。
“咦,五姐,怎么你一進來什么話也沒說?”孟玉悠問道。
孟玉嘉感覺孟玉琪的目光朝著她看來,她道:“就只聽到你在嘰嘰喳喳,哪里還有我說的地方。”
”
孟玉悠哼了一聲,打趣道:“我瞧著你在說謊,你是不是也在想五姐夫了?”
孟玉嘉伸出手,迅速的敲了一下孟玉悠,孟玉悠反應(yīng)不過來就感覺到被擊了一記。
“好了,六妹不鬧了,我還有些話要和五妹說,你先出去隨外邊的姐妹吃酒去。”
孟玉悠皺了皺眉,有什么話她不能知道的?
孟玉琪說著站了起來,孟玉悠連連擺手,然后輕快的跳了出去。
“五妹,有些話我想有必要和你說一說。”
孟玉嘉看著孟玉琪,此時的孟玉琪難得有幾分慎重。
“二姐請說。”
孟玉琪望了望門邊,道:“本想稟報于母親,我想著母親不會信我,所以我說與你聽,你說不說與母親知道,也全五妹你自個的主意。”
孟玉嘉定定的看著孟玉琪。
孟玉琪苦笑一聲:“當(dāng)初我是想落水是為了讓儀郡王求娶,可是發(fā)生的過程與我所做的計劃有了偏差。本來的計劃是想和儀郡王說上幾句,等到儀郡王和蔣公子距離拉開才失足落水,沒想到我后邊就有一股大力將我推了下去。”
孟玉嘉驚訝之極。
孟玉琪嘆道:“我后邊是一穿著水紅色的繡鞋,王表姐當(dāng)日便是穿了這一雙,后來我打聽了,明月郡主及時阻止儀郡王救我時,王表姐就在明月郡主跟前不遠。想來,是王表姐提醒的。”
孟玉嘉心亂起來,這猛然聽到事情的真相,讓她不知如何自處。原來王表姐真的是沖著她來的,沒想到她不去,王表姐將火發(fā)泄在二姐姐身上。
“可能大伙兒都認為是我妄圖攀附權(quán)貴對自己狠下毒手了。”
孟玉嘉困難道:“水紅色的繡鞋,也不一定是王表姐。”
孟玉琪一笑,道:“我也想這么認為,可惜事實就是事實。不過我要多謝她,蔣公子多才,品貌也是極好。比起儀郡王下水相救后產(chǎn)生的波折,嫁與蔣公子就順利得多。”
“你既然知道母親不會信你,為何還要說與我聽?”這不是讓她良心不安嗎?
孟玉琪道:“因為……王表姐要嫁給二哥。”
孟玉嘉這次大驚,孟玉琪緩緩道:“我的外公現(xiàn)在是王府里的管家,所以我的消息這般靈通。王家老爺太太已經(jīng)和母親接洽過來,只等二哥回來就去提親。我是出嫁的女兒,王表姐這等心思與我干涉不大,和玉嘉你也一樣,只是苦了母親玉悠了……”
孟玉嘉不明白為什么王表姐要害她甚至害孟玉琪,就算她嫁給二哥,她們幾個姑娘家遲早要出嫁,根本干涉不到她,她為什么要陷害她們?
越想,孟玉嘉腦子越糊。
“五妹,你做好準備吧。”孟玉琪道。
孟玉嘉神思不屬的點了點頭。
孟玉琪也不打擾她,換了外面的喜婆丫環(huán)進來,然后喜婆幫孟玉琪蓋上了蓋頭。
孟玉嘉走出屋子,遠遠就看到后花廳幾個姑娘家吃酒說笑,孟玉悠連忙過來,拉扯著孟玉嘉的衣袖道:“五姐,快老實交代,二姐姐和你說了什么?”
孟玉嘉心中煩躁,敷衍道:“新嫁娘那些個事,你才十二,早著呢!”
孟玉悠沉下臉,一向好脾氣的五姐竟然這么不給面子。
“哼,要嫁人了了不起,不過是個秀才,就是舉人又如何,還不是個窮……”
“六妹。”呵斥的是大嫂趙氏。
趙氏是孟家長房嫡子的正妻,也是未來的侯府夫人,比起諸多姑娘都要來得尊貴。趙氏本來幫三嬸接待賓客,后奉三嬸子的吩咐來花廳引小姑子們?nèi)ゴ停l知才走到門外,就聽到這番波折。
趙氏瞅了一眼孟玉嘉,發(fā)現(xiàn)這位五妹還是平靜無波的模樣,她忍不住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