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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或許是戰士，他或許是工程師，他或許是醫師……然后他們充分擁有他們成為該職業的知識儲備，剩下的培訓就是讓他們熟悉并能熟練運用就是了。這倒有點像我們那種韭菜，割了一茬還有一茬。”

“但是，既然他們的文明比我們先進，那是不是就意味著這種生殖和培養方式是更科學的呢？”小嶋陽菜提問道，“而且他們這樣的培養方式極大地縮短了人類在學習期所浪費的時間，等于是人類從一誕生開始就能成為社會的有用人才，這難道不好么？”

“將人類當作蔬果去培養，你覺得這個方式是好的么？”孫平反問了小嶋陽菜一句，“的確，按照使徒們的培養方式，他們的社會幾乎不會出現對社會無作用的人，同時這些人的誕生頻率、數量都可以由電腦根據社會需要進行定制。那么，你覺得此時的人到底是社會的創造者，還僅僅是社會向前推進的動力源而已？

更重要的是，沒有經歷過童年和少年，沒有經歷過看似漫長且低效的教育方式，你覺得他們的性格能行程么？知識可以影響性格，但性格發過來也可以影響知識的吸收。對于我們這些身處水藍星的‘低級文明’人類，我們至少還能選擇是當一顆蘋果還是當一枚桃子；可對于使徒這些‘高級文明’生物來說，他們的選擇權在出生的那一刻就被剝奪了。

——不對，他們甚至不知道有這樣的權力。雖然我不知道更高級的文明是什么樣子，但是一個文明的基本價值就是包容性。”

“博士，我受教了！”小嶋陽菜鞠躬道。

就在大家閑聊的時候，一輛與水藍星運輸船頗為相似的飛船成功著陸，同時與東一艙實現了對接。孫平心想，開門就是下馬威?。∪思也粌H炫耀他們的技術可以百分百地仿制我們的飛船，而且仿制出來的效果比我們的更好。至少人家才采用的是反重力系統進行登陸，這就讓水藍星的一干宇宙飛船尷尬不已了。

而且根據剛剛小紅掃描的結果顯示，人家的動力系統可是正反物質湮滅發動機，這完全是領先核聚變一個世代的技術啊。

孫平暗暗苦笑了下，然后收拾了下心情，站在艙門口，等待使徒。

和孫平的猜測一模一樣，使徒們果然選擇了人類外表來到這個和談地點。人員構成是三男兩女，只是他們的相貌和表情怎么看上去仿佛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弄得孫平不無邪惡地想，他們難道是棒子們的祖先，連審美觀都出奇地一致呢。

“請問哪位是水藍星談判團團長，孫平，孫博士呢？”其實一個比較高大的男性使徒出言問道，“我是使徒談判團的團長，我叫斯普林特。這是我的團員們，拉斐爾、米開朗琪羅、李奧拉多和多納泰羅。很高興能認識你們，希望在隨后的和談中，我們能達成最終的一致?！?

孫平嘴角一撇，這群外星人的起名還真是太惡搞了，直接將《忍者神龜》給弄來了。不過《忍者神龜》的名字也是借鑒了文藝復興時期的四位藝術家的名字，其中三位還被譽為“文藝復興三杰”呢。

但是孫平還是忍住了笑意，跟使徒談判團介紹了己方談判團的成員。同時孫平還將休息室的條件和使用方法告訴了他們，并表示今天大家都在各自的休息室里好好休整一下，晚上的時候將在東三艙舉行歡迎派對。

“我聽說過你們的派對文化，很高興能在來到你們文明的第一天就領略到這種讓你們感到快樂和友好的文化?！彼蛊樟痔仡H為興奮地說，“屆時我們都會出席，而且我們也會帶上合適的禮物給你們?！?

將使徒們安置好之后，孫平帶著自己的成員離開了他們的休息艙?；氐綇N房的時候，孫平特意吩咐主廚們在晚上的派對上要進行準備好食物和酒水，務必讓這群外星人折服。因為根據小紅的情報顯示，外星人早就不食用食物了，而是食用營養丸，更方便也更高效，據說還有不同的口味可供選擇。不過既然他們也有口腔和舌頭，想必也能知道食物的美好吧？

晚上，整個東三艙被裝飾得富麗堂皇，炫目無比。而斯普林特也帶著他的團員們準時出席，斯普林特送上的禮物是來自使徒星球的一種飲料，名叫“希斯空寂“，據說喝了它的人可以暫時忘記大腦里所想的事情，讓人覺得很放松。女團員拉斐爾也送來了一瓶飲料，名叫欲璧，這是一種比較醒神和能帶來刺激感的飲料。除此之外，其他三位團員也帶來了使徒星的特別水果。因為使徒們倒是能很快融入到人類文化，因此整個派對倒是和諧無比。

派對結束后，孫平來到主控室。這是整個談判基地唯一不對孫平以外的人開放的地方，同時這里的所有設備和線路都是完全獨立和經過特殊加密的。

孫平向水藍星聯合防御委員會最高指揮部匯報道：“在今晚的歡迎宴會上，使徒們的表現仿佛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他們瞬間就融入到我們的文化當中來了。他們這樣的表現讓我感到恐懼，他們是研究我們許多年了么？還是他們擁有一種可以快速分析我們文化與情感的設備？無論是哪個結果，這都對我們不利。當他們熟悉了我們的一切之后，我們的談判就完全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了。”

“博士，我們監控了你們的派對現場，他們的表現的確讓我們吃驚。而在您的分析之后，我們更感到了害怕?！边@段錄像是東一艙所拍攝的，他們似乎察覺到我們正在監視他們，但是他們卻不愿意揭穿我們。而且根據我們的觀察所進行的分析，他們內部交流并非使用語言，而是使用腦電波。這讓我們獲取他們的情報是難上加難，且不說破譯腦電波就是件費事的事情，單說檢測到腦電波就需要太多的技術難關需要攻克?！?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我這邊會繼續注意的?！睂O平關掉了通訊器，而將小紅喚了出來?！澳阌修k法解決腦電波溝通么？我們不想我們這邊完全沒有情報地和對方談判?！?

“這并非問題，他們既然采用腦電波同步的性質。”小紅滿不在乎地回答道，“那么就意味著他們的腦電波頻率會更強，因此采用一些設備是可以搜集的。你要給我開放設計部和工程部的權限，我想看看有沒有和是的圖紙和原料?！?

小紅去忙她的事情之后，孫平則召開了談判組最后一次談判前的準備會議。“以后就只有總結會和策略會了，準備會這是最后一次了。首先有一條，我們錯估了試圖對我們的了解程度，你看他們在派對上的享受程度，就足以證明他們了解我們絕度不是突如其來的想法。

其次就是大家盡量少面對使徒們的眼睛，他們的眼睛是四位讀取器。如果你想你腦海里的秘密全部被對方知曉的話，那你和他們對視一下。

我們不反對使用手機，但是請勿在論壇、公告板、留言簿、社交媒體上發布任何于官方不符的內容。具體內容可以在會后請問我們的助理。明天大家拿出百分百的精力，為水藍星和人類的文明而努力和對方周旋到底吧！”

次日，孫平和斯普林特坐上談判桌。斯普林特微笑道：“你們水藍星還沒有進入宇宙文明大家庭，那么就由我方先來普及下宇宙文明社會里，星球與星球的關系吧。基本上，星球與星球的關系包含為：敵對關系；殖民關系；藩屬關系；友好關系；協作關系和同盟關系。具體關系的分類和責任義務什么的，你們可以參考我們掛在共享文件夾里的文件和資料。

按照我們既往的關系，我認為藩屬關系非常適合我們。使徒為你們提供庇護和科技發展的知識，你們則提供給我們歲貢和特權。你看看，我們連協議都帶來了，就在剛剛的公共文件夾里。”

孫平打開公共文件夾，用極快地速度看完了兩份文件，隨后面不改色地說道，“我們覺得我們和貴方應該是平等的，所以，我們在簽完《停火協議》之后，可以立刻簽和平協議來確定我們的友好關系。水藍星的安全，暫時還不需要別的星球來庇護呢。”

“如果貴方認為我方的軍事能力如此簡單的話，那就算了?！彼蛊樟痔乩湫Φ?，“我們可是擁有毀滅你們水藍星人的能力。我們不想讓你們的文明消失，所以才給了你們一個比較仁慈的方案。或許，你會認為殖民關系更適合我們么？”

第289章：瞬間、心、重ねて

“小紅，對使徒談判團隊的監控如何了？”孫平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就打開了火焰皇后的界面。

雖然在自己的地盤上監聽與己方進行和平談判的對方有點不道德，但是基于人類生存的目的，這種道德感還是被孫平丟到了一邊。談判的第一天，人類就被使徒打了個措手不及。使徒對于人類的了解程度遠遠超過人類自己的理解程度，這讓第一天的談判都處于防守階段。現在孫平唯一能寄托的對象就是火焰皇后，因為根據系統的鑒定，火焰皇后已經是一款遠遠超度水藍星文明的發明，她接近于當年的火星文明，已經算得上1.5級太空文明的產物。

“我還以為所謂的腦波傳輸技術有多么困難呢，原來就是腦電波同步及數據格式轉換技術的混合應用而已。”

小紅在屏幕上出現，并且頗為不屑地點評了使徒的技術，“使徒的大腦和我們人類的大腦有一些區別，就是他們的大腦更適合數據的接入。這么說吧，使徒的大腦更像是一塊硬盤。除了搭載屬于使徒個人性格和特制的‘系統’之外，其余都是數據存儲在大腦里。因為他們有類似大腦格式化的技術，所以他們的大腦開發程度是接近百分百的，因而他們的大腦存儲了海量的數據。

同時他們可以利用他們額頭上的設備，將自己大腦里的資料變成一種無線電波，然后透過這個設備發送給全體或指定的人。因此這個設備具有格式轉換、頻道選擇、發送、接受的作用，算是個非常有趣的發明。我在他們的資料庫里找到了這個設備的制作方法，可惜這個設備對于大腦的進化程度要求太高。如果我們人類要采用的話，你就得在基因技術和遺傳技術上進行選擇，強化大腦朝這個方向進化?！?

聽完小紅的說明，孫平皺了下眉頭，然后問道：“這個技術你暫時存在我的私人數據庫吧。不過既然你能破解這個技術，那么監控沒有問題吧？”小紅頗為自信地點點頭，“他們現在說什么，我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不過他們也沒有提供特別有用的信息，只能繼續監控罷了?！?

“這些就是你對使徒大腦以及他們腦電波溝通技術的分析報告么？”透過加密線路，杰斐遜上將拿到了孫平的報告書。盡管報告書的邏輯和資料都很詳細，但是杰斐遜還是沒有料到外星人已經對人腦的開發到了如此極致的地步。尤其是利用一些設備，生物的大腦就可以變成如同機器的硬盤一樣的東西，這簡直是超乎想象的技術。“那么人類是否可以采用呢？”

“可以?！睂O平的話剛剛給了杰弗遜上將信心，隨后孫平就掐滅了這個希望，“但前提是我們的大腦必須達到能同步接受如此龐大數據的地步。要輸入如此龐大的數據，我們的大腦需要承受非常高的生物電壓。就目前我們的大腦來說，這種生物電壓之下只會徹底死亡。

即便我們現在開始對大腦進行基因強化和遺傳優化選擇，我們至少還需要進化五十代以上，我們或許才可以使用這門技術。這門技術可以留下來作為一門儲備技術，但絕對不是我們人類進化的首選。此外根據我們對使徒的近距離掃描和部分細胞采集研究的報告顯示，他們的基因技術遠超我們。他們不僅刪除掉了大量沒有必要的空白基因，這些空白基因是我們在進化時的剩余產物。這個有點類似電腦升級的存檔，一旦升級失敗，至少還能回檔。但是隨著我們進化的穩定，其實這些用于回檔的存檔已經變得毫無意義。

同時細胞能夠承受的基因長度其實是有限的，越長的基因越容易衰老，所以使徒們的基因經過優化之后，不僅細胞的活力遠勝于我們，同時他們的預期壽命至少是我們的五倍到六倍。同時刪除大量空白基因之后，也為未來接入優秀基因留下了足夠的空間。我相信他們的基因應該接入了其他優秀基因?！?

“他們如果接入了如此龐雜的基因，那么他們又是如何保持他們自身的族群特征？”

“根據我們顯示的情報分析，他們早就摒棄了傳統的生育方式。”孫平繼續匯報道，“他們利用基因技術和遺傳技術制造胚胎，這樣就能保證他們的胚胎既集合了各類生物的優秀基因，同時有保持了本身物種的特異性。然后胚胎將植入類似‘培養工廠’之類的機構利用人工方式進行培養，這樣可以最大程度地降低遺傳病和意外的影響。

同時根據我們目前的情報顯示，幼年使徒將在培養皿里待到性成熟之后。在性發育到性成熟這個階段里，培養工廠將根據使徒的基因優勢進行職業分配，然后根據對應的職業向他們的電腦植入常規知識和屬于他們職業的專業知識。等他們可以離開培養皿的時候，其實他們就已經完全的一個勞動力了?！?

孫平拿出一張圖片道，“其實我們在火星文明遺址上也發現了類似的工廠。相關技術和設備我已經移交給火星基因技術與遺傳科學研究中心了，目前他們已經研究出對于遺傳吧的早期基因干預技術了。我想，這也是一個讓我們感到幸喜的研究吧?！?

杰弗遜上將沒有發表什么意見，其實他現在也察覺到了火星基地與水藍星之間的矛盾。現在火星基地興起一種說法，那就是火星基地是水藍星文明的分支，但不是水藍星的附庸。如果不是人類整體正面臨生死存亡的關頭，只怕是火星這邊就要和水藍星鬧起來了。

雖然杰弗遜上將沒有什么證據，但是他總覺得火星的“獨立運動”和孫平有太多密切的聯系。比如現在負責火星管理的火星聯合管理理事會的成員基本都是當初和孫平一起探險火星的成員，他們幾乎都將孫平視為領袖乃至精神導師；而現在火星最大的糧食和魚肉水果供應商就是孫平家里直接控股的火星糧油及魚肉副食品辛迪加。如果孫平真支持火星獨立的話，那么絕對是很簡單的事情。尤其是孫平手上還掌握著水藍星三分之二的宇宙戰力，他完全有本事阻止水藍星對火星的襲擊。

杰弗遜上將和孫平通訊完畢之后，就切斷了加密線路。

“小紅，你說有多少人會知道我是火星獨立運動背后的支持者和領導者？”孫平問道。

“我想，需要知道的人都應該知道了吧？”小紅在屏幕上做了個調皮的笑容，“其實從文明的傳承來說，火星文明的確只是水藍星文明的分支，而不是附庸。所以與其為誰是大家族的老大而爭吵不休，還不如直接分家呢。不對，其實已經分家了。用你們震旦國的傳統家庭倫理來說，應該叫分宗才對。大家還記得彼此是同一個祖先就好，但是何苦強求是一個祖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