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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燧人計劃

在基地的召喚下，孫平驅車趕往了曙光研究所。不過讓孫平吃驚的是，自己剛剛駛離學校，就發現另外兩輛suv和四輛轎車將自己圍住，組成一個車隊向基地進發。同時高副所長提醒孫平，他車輛的武器裝置已解除鎖定，允許他在必要的時候動用這些武器。高副所長的慎重和緊張讓孫平也莫名有些憂心起來，在通話器里打趣著高副所長。

最后高副所長冷冷地說：“我說孫博士啊，你好好當你的數學博士不就好了？你現在不僅是女媧計劃的主任研究員，連燧人計劃現在也要你參與進去了！數學家跨界物理學倒是不稀奇，但是人家一般也是跨界帶理論物理學而已。你倒好！直接跨界跨到最頂尖的核物理學范疇了！你那三篇關于可控核聚變的論文讓我們這邊的物理專家是嘆為觀止。相信等《物理評論快報》也刊登了你的論文之后，你就是全球最頂尖的核物理專家之一了。我記得咱們國內核物理專業最強的就是安東大學、冰城工業大學和天府大學了吧？嘖嘖，等著他們給你物理博士頭銜吧！”

孫平聽完高副所長的話之后，才知道自己的論文太超強了。雖然系統幫忙修改了很多內容，但是系統評估的結果，孫平的論文至少能幫助地球在可控核聚變研究方面推進五年到十年。

可控核聚變是目前水藍星上幾個大國或大國聯盟都在極力研究的幾個頂尖項目之一，因為這個項目能在可以遇見的未來里徹底解決人類的能源危機，同時幫助人類走向太空。目前利用的核能是高效的和相對安全的，但是還是具有一定的污染性。因為現在的核能其實就是核裂變能，是利用重原子物質在分裂時產生的熱能進行發電。重原子物質和裂變之后的核肥料都具有超強的輻射污染，而且這些污染在五萬年內是很難清除掉的。同時核能原料鈾和钚的儲量非常稀少，成本也就難以降下來。

但是核聚變就不同了，核聚變產生的能效比核裂變要高出許多，即便原料成本價一致，核聚變的性價比還是要高出許多。尤其是核聚變的主要原料氘和氚可比鈾和钚豐富許多，氘可以從海水里提取，假如將全部海水里的氘都提取出來，那么氘的儲量就高達45萬億噸，按照目前人類的能源消耗程度，可供人類使用數百億年。氚則是利用鋰6和鋰7兩種鋰的同位素進行生產，雖然相對于氘來說，氚的成本相對較高，而儲量相對較低，但是應付氘氚第一代核聚變是沒有問題的。

而隨著技術發展，第一代核聚變可以升級到第二代核聚變，第二代核聚變則是利用氘和氦3進行反應。相較于第一代核聚變回產生中子來說，第二代核聚變幾乎不產生中子，哪怕將第二代核聚變發電廠建設在鬧市區都沒有任何問題。

正因為核聚變發電有如此多的優點，所以才讓諸多國家垂涎欲滴。但問題在于，核聚變無法像核裂變那樣被人類馴服，核聚變釋放的能源是一下子爆發出來，于是就成了氫彈。不過隨著人類技術的發展，人類已經可以利用慣性約束來部分控制核聚變。不過慣性約束也有慣性約束的缺點，那就是慣性約束的核聚變輸出能量不夠，無法實現工業化應用，因此只是停留在實驗室階段。

而孫平提出的方法是磁約束核聚變，這是一種全新的方法。在孫平的理論里，氘和氚的元素以及其他中子將被超高溫電離化，然后在利用電離子的磁性遠離，利用磁場對它們進行約束，將核聚變控制在有限的體積內，這樣核聚變的規模就可以得到有效的控制。相較于慣性約束，磁約束更快捷和更安全，因此這是未來核聚變的發展方向。

孫平抵達基地后，將車開進了倉庫，然后通過安檢進入到研究所內部。孫平剛出現到研究所內部，就看到燧人計劃的一幫子專家全部圍了上來，紛紛要求孫平將完整版的論文交出來。這群專家可是研究核聚變的頂尖專家，自然看出了孫平將很多關鍵內容和核心數據隱藏掉了。沒有這些內容的論文看上去還是一篇具有前瞻性質的論文，但是卻沒有多少可操作性。孫平被他們圍著，一邊說完整論文就在電腦上，等會就可以打印出來；另一方面還要回答這些專家諸多問題。

此時，負責燧人計劃的主任研究員石永樂站了出來，“好了，好了，大家讓孫博士先回他的辦公室休息一會。午飯后，燧人計劃將召開全體研究員會議，屆時孫博士也會參加。到時候有什么問題，到會議上再提好了。”

有了石教授的解圍，孫平才得以脫身。在自己助理的帶領下，孫平找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自己的辦公室是兩進的，外面是助理的辦公室，同時助理的辦公室還附帶一個小宿舍，可以讓助理在這里過夜休息。里面則是孫平的辦公室和小型會客室，小型會客室里可以接待六個人，有投影儀和大型led屏等會議設備；而辦公室則是由兩排書架和一個書桌構成。書桌的背后墻上曙光研究所的標志，然后下面則可以讓孫平掛一些自己的照片和證書。辦公桌前則有兩個椅子，可以讓人坐下。由于在地下，自然沒有什么風景可言，但是會客室和辦公室里放了不少綠化植物，甚至辦公室里還有吊蘭，桌子上還有一些鮮花和果盤。

“孫博士，這里是您的休息室。”在助理的提示下，孫平在左側的書柜后面發現了一道不起眼的暗門。“您用您的掌紋就可以進入了。——您今天的主要行程就是參加燧人計劃下午的會議。晚餐之后，您需要查看女媧計劃的工作進程，同時做出批示。如果您還有什么問題，可以直接按電話上的綠色按鈕找到我。按照研究所的規定，我24小時為您服務。”

“好的，麻煩你了。我這沒什么事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孫平將助理支走了。

助理離開房間的時候，將門輕輕地關上了。孫平將手掌放在暗門旁邊的接觸屏上，一道紅線在藍色的屏幕里上下掃描。不一會，藍色的屏幕變成綠色，孫平聽到了一聲開門的聲音。推門進去之后，原本燈光暗淡的休息室立刻變得亮堂起來。關上房門之后，孫平察覺到房間里的空氣系統也開始運作。

在門上，孫平找到了lock按鈕，然后輕輕按下，避免外人從外打開房門。房間里的智能化非常高，燈光和空氣系統就和感應系統互動。房門之后是個門道，門道左側是廚房，但是只有電磁爐、電熱水壺等一些電氣設備；右側則是干濕分離的盥洗室，進去就是洗手臺，而前方推開門則是有浴缸和淋浴設備的浴室，左手側推開門則是放置著一個馬桶的廁所。

門道出來之后，左邊是餐桌，右邊則是起居室，有沙發、衣柜等物。再向前則是用掛簾隔開的臥室，雙人床和床前的一套音響。臥室再過去則是衣柜和后門，推開后門則是一個洗衣房，洗衣機和晾衣架都在這里。

不得不說，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讓孫平驚訝的是，研究所的后勤部門居然已經將自己的衣物采購好了，甚至連內褲的尺碼都沒有錯，這讓孫平不得不佩服情報部門的無孔不入。

孫平去泡了個澡，然后換好衣服前往食堂吃飯。雖然研究所的宿舍里可以自己做飯做菜，但是對于絕大部分科研男來說，連襪子都不會洗的他們如何會做菜？估計電磁爐最后是用來煮速凍餃子，電熱水壺是用來泡面，而果汁機之類估計早就落滿了灰塵，更別指望他們會用電飯煲沒事煲個湯了。

好在研究所的食堂倒是美味豐富，不僅有富含各種維生素的蔬菜瓜果，也有不少高蛋白卻低脂低糖的葷菜。因為研究所都是腦力勞動者，高蛋白有利于腦部營養。但這群研究員各個又都是死宅，健身所那邊就只有幾個年輕人，所以后勤部門只好降低糖類和脂肪的攝入，以確保健康。除了食堂之外，每層樓都有數個茶水間，不僅有咖啡和茶，還有各種小點心讓研究員們保持活力。

食堂不僅有傳統的東方料理，也有西方料理，畢竟研究員有不少是在國外生活過一段時間的。孫平點了一份馬鮫魚韃靼、香煎安康魚配烤南瓜和脆栗子，然后拿了一份異國風情水果沙拉和一杯巴黎之花玫瑰香檳。孫平點的基本上都是白肉，脂肪較少且是健康脂肪，然后配上的是大量蔬果。

“孫博士在法國生活過么？居然喜歡粉紅香檳，而且選的還是巴黎之花。”有人問道。

孫平看了看他的銘牌，原來是燧人計劃的副主任研究員林家俊。“我沒有在法國生活過，只是覺得這香檳的顏色討喜，于是就點了一杯。剛剛品了一口，味道是極佳的。”

“那是自然，粉紅香檳相較于普通香檳是因為她采用了黑品諾葡萄。這可是一種比較難伺候的葡萄品種，即便在香檳產區也是非常珍貴的。”林家俊解答道，“至于這巴黎之花，那可是香檳品牌里最昂貴的一個。當年我在巴黎理工學院攻讀博士學位的時候，曾經因為導師的招待而有幸品嘗過。好在現在曙光研究所里的后勤工作挺到位的，以前讓我眼饞不已的香檳酒也成了我日常可以飲用的普通飲料了。——等會用完餐之后，孫博士要同我一起前往燧人計劃的會議室么？我剛好有時間，可以帶你認識下我們項目組。”

“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我還是第一次去燧人計劃項目組呢。”孫平沒有拒絕。

林家俊的確是個熱情好客的人，他跟孫平將了燧人計劃目前的進展情況，同時他對孫平的磁約束可控核聚變理論非常看好，認為這將是未來可控核聚變的重要研究方向。

第254章：太陽神火

燧人計劃位于研究所一層的西側，通過一條不長的走廊就看到一扇門。門上是一個古代人正在那鉆木取火，這就是震旦國人想象中的燧人氏，上古先賢之一。孫平和陳家俊刷完卡之后，就進入了大門之后。

進入門后，孫平有種感覺是來到另外一個副樓一般，三層的建筑里，底層是目前的核聚變原型機，而二層和三層則是各位研究員辦公的地點。會議室就在原型機的旁邊，大約能容納幾十人的樣子。

主席臺位置有大型顯示屏，同時屋頂上也懸掛這幾臺顯示屏，這些顯示屏都是同步的，方便后面的人觀看。而在主席臺對面的墻壁上，則是一副西方的油畫，內容取材自古希臘神話，普羅米修斯盜取太陽神火的故事。

“那幅畫是iter中心主任贈送給我們的。”看到孫平對著油畫發呆，陳家俊解釋道。“你應該知道iter（國際熱核聚變實驗堆計劃）是目前在可控核聚變方面走得最遠的研究機構吧？他們是一個國際合作組織，原本我們也打算加入進去，但是他們對我們附加了太多的限制。法國人主張應該接受我們，而德國人、美國人和日本人卻激烈反對，最后連英國人也投票支持‘有限制允許震旦國加入’。石主任一怒之下就宣布不再尋求加入iter，而時任iter輪值主任的法國人希拉克教授將這幅油畫送給我們，表示他很遺憾我們未能加入iter。”

“原來你們先到了。”就在陳家俊和孫平聊著的時候，石永樂教授也拿著相關設備進了會議室，“孫博士，你的東西都帶來了么？”

孫平舉起他手中的平板電腦，于是石教授點了點頭，“吩咐大家伙準備開會了，這次會議關系著未來燧人計劃的研究方向，不許缺席！”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會議室里就擠滿了人。和絕大部分科研工作者的形象差不多，別看穿著白色的研究服，但是絕大部分都不修邊幅。石教授示意孫平來主席臺，然后石教授宣布道：“首先公布一個任命，孫平博士將成為我們燧人計劃項目組的副主任研究員。其次，孫博士將和我們講解一下有關磁約束可控核聚變的相關內容，大家有問題可以在講完之后提。最后，我們將根據孫博士的演講來決定是否調整我們的研究方向。下面請孫博士發言！”

孫平將自己的平板電腦和會議室的內部網絡連接了起來，然后一邊講解磁約束可控核聚變，一邊將一些示意圖在大屏幕上展示。從理論上來說，孫平的論文已經做到無懈可擊，并且還給出了磁約束核聚變發電機的原型設計圖。但是最大的問題在于，孫平的論文并沒有任何實驗數據支撐，一切都是源自公式計算和邏輯推理，這讓與會者都皺起了眉頭。

如果孫平論文是真的有實驗數據支撐的話，那么這的確是可控核聚變研究的主方向，而且極有可能在未來三到五年里走向工業化；但如果實驗結果和論文理論不相符呢？不僅燧人計劃要浪費許多年，而且還走了許多彎路。原本燧人計劃就落后iter的盜火計劃和美國的點火計劃，若是浪費那么多時間，那么就意味著震旦國在核聚變研究領域里將被徹底甩開。這也難怪石主任要召開全體項目組會議，這個決定可不是哪個個人能承擔下來的。

“孫博士，你的論文是完美和無懈可擊的，但是我想知道，這些核心數據經過實驗室的證明了么？如果沒有實驗數據作為支撐，你又如何保證你的論文是真實的呢？”一位專家提問道。要知道，論文其實可以在邏輯上做到完美，但是不見得是真實可行的。

“只有少量的數據是根據目前已公開的實驗室數據做的錄入，絕大部分數據是沒有實驗室數據支撐的。”孫平沒有否認自己這篇論文的最大弱點，“但是我需要解釋的是，所有數據都是符合數學公式和物理原理的，也就表示在實驗室里，這些數據是不會錯的。我現在需要的是有人提供場所讓我去測試這些實驗，驗證最終數據是否正確。”

孫平給出了一個可行性計劃，于是很多人在思考值不值得去驗證。畢竟去驗證這些數據也是要時間，浪費這些時間到底劃不劃算呢？就在大家猶豫的時候，石主任說道：“有的時候，我們做研究也是需要賭性的。既然在理論上是完全可行的，為什么我們不敢在實驗室里測試一下呢？如果大家都覺得這論文沒有理論上的瑕疵，那么我們就安排時間驗證吧！”

有了石主任的拍板，大家就不再糾結到底做不做的問題了，于是開始紛紛關注起如何做了。有專家提問道：“孫博士，有關磁約束可控核聚變試驗機的制作，我發現有兩個難題需要解決。一個是高溫容器，另一個則是超導體。您的聚變環境是等離子狀態，這樣的高溫是需要特殊材質的容器里才能實現，請問您有沒有解決方法？另外就是產生足夠約束等離子體的磁場磁力需求是龐大的，我們必須是用超導體才能解決這個問題。但是接下來的問題就是，我們如何解決常溫超導體的問題？還有就是超高溫超導體的問題？”

“這是我在南方理工學院材料實驗室里做的一些實驗，雖然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但是實驗數據方面還是非常理想的。”孫平展示了自己的一系列實驗數據，“在高溫材料方面，我發現融入了某些稀土元素的特種合金可以達到抗實驗高溫的需求。而在超導材料方面，我這邊也提供了兩套方案，可以生產室溫下的超導體和實驗高溫下的超導體。”

好在這個位面的震旦國對于稀土元素是控制得非常嚴格，全國僅僅只有國家稀土元素產業聯合會才有稀土出口的資格，而每年出口的稀土元素規模也是有非常苛刻的限制，因此國際上的稀土元素價格才非常高昂。好在國家稀土元素產業聯合會每年都有一批廉價教育用稀土元素提供給各大學的材料試驗室，否則連孫平這樣的富豪做起這樣的稀土元素合金材料都要心痛不已。不過因為材料實驗室的稀土元素有限，再加上實驗環境受限，所以孫平的實驗數據只是部分的，其他一部分數據是根據實驗結果進行推測的。但即便如此，很多專家還是對孫平的推測表示了滿意。畢竟，科研雖然是建立在實驗之上，但有時也需要想象力。

“看樣子，最后一個問題歸我咯？”林家俊笑著說。因為很多關鍵問題都問完了，唯一的問題就是原料獲得問題了。“地球上的氘和氚在理論儲量上是極其豐富的，但是一個需要從海水中提取，一個需要利用鋰的同位素進行合成，不知道孫博士有沒有解決方案呢？”

“大家都知道，太上老君煉丹的時候有兩個道童幫忙煽風點火。后來這兩個道童下凡成了金角和銀角，給孫悟空造成不小的麻煩。”孫平用一個故事開頭，“我這里將氘的提取儀取名叫‘金角’，而氚的合成儀取名叫‘銀角’，下面大家看這兩個設備的設計圖和原理。”

看完孫平的設計圖和設備原理之后，大家沉思了片刻，發現找不到孫平的漏洞。最后在石主任的提議下，大家決定對孫平的核聚變原理的可行性進行驗證。等散會之后大家都離開了，石主任找到孫平，“我發現你在講解可控核聚變的時候，有些東西沒有深究。但是我仔細研究了一下，發現你不僅對第一代核聚變有前瞻性的研究，甚至對于第二代的核聚變都有研究。我想聽聽，你是如何看待可控核聚變的商業應用前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