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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站立也困難的少女,過了很久才掩飾下惡意,緩緩道:
“阿憐,你不想白瑛出事吧。”
“我們來做個交易。”
空氣靜了下來。
溫憐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白映口中的交易,自己完全無法選擇,他故意提起還在昏迷的白瑛,自己不答應也得答應。
她眸光直視著他,心下嘆氣,在白映笑著看著她毫不退縮時,終于道:“阿映,你想要什么?”
她叫了白映阿映。
在這種時候,白映心中暗沉,眸光卻溫和。
這是他曾經重生后,無數次想到的東西。再次遇見溫憐后,她會怎么樣稱呼自己呢?
她心里只有白瑛。
白映知道,也因此這稱呼更加諷刺。
他看著溫憐,勾起唇角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兌現當初的承諾。”
“——永遠陪著我。”
即便是厭惡不堪,即便是心生恨意,甚至死去。都要陪著我。
這甚至無關愛意。
白映知道。
這是他存在的唯一意義。
從當初溫憐說是為他而存在,后來又拋棄他時,那個在泥潭里掙扎的白映就已經死了。那是他唯一的光,甚至比生命還要重要,可是也就是這道光,徹底斷絕了他的希望。
溫憐之于他像什么呢?
白映心底想著,卻始終沒有答案。
只是他知道,這個名字已經成了他的執念,比這世上任何情感都復雜,像是狠狠烙印在他骨子里的傷疤。
一碰就疼。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溫憐更重要了。
白映清楚,他已經魔.障了。
畢竟,沒有什么比.囚.禁一個系統更加瘋狂的事了。他用自己做了一個牢籠。一點點的將兩人綁在一起。
他早就扭曲不已。
不說白映不是宿主,就說永遠陪著他,這對于一個系統來說也是不可能的事。
溫憐知道不能再給他希望。
她心下微沉,想要告訴他事實,可是下一秒卻看見了白映手里的畫。
那是之前白瑛在昏迷前為她畫的,畫作上有些褶皺,她當時從宿舍離開的時候太匆忙,甚至都忘了這幅畫。
溫憐皺了皺眉。看見白映打開手里的打火機,停頓了一下,又笑著將那幅畫當著她的面燒掉。
他面上始終帶著笑容,溫和平靜,慢慢開口:
“阿憐,我不喜歡這幅畫,我們重新畫一張吧。”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
溫憐眸光微閃,拒絕的話停了下來,只能道:“現在是晚上。”
那幅畫上的場景是下午,現在卻是深夜。
這樣空洞森然的別墅里,白映神色自然。
“沒關系,晚上也很好。”
.精.致的少年打開所有的燈,分明是夜中明亮,卻讓溫憐身上莫名感覺有些發寒。
旁邊的柜子里放著畫板,白映支起架子,那雙漂亮的手里拿著筆,眸光溫柔看著她:“阿憐,你說畫我們剛見面時的場景怎么樣?”
白色的燈光照在身上,越發顯得少女眉眼孱弱。
和當時一點也不同。
白映心中卻更愛了。
就是這樣柔弱的不堪承受,才無法逃走啊。
溫憐站在窗邊,這時才忽然明白只有在畫畫時的白映才是真正的自己。
那些隱藏的惡意與恨意慢慢浮現出現,隨著筆刷落在紙上。
“我其實比妹妹畫的更好。”他笑道。
溫憐這時只能沉默。
她并不是狠心的人,但也無法在這種情況下再心軟,只能什么也不說,將他當成一個陌生人。
這種反應其實比殺了白映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