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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子…你醉了……你或不知你現在在做什么。
你我二人獨處,于你有害無益,我豈能毀你聲名……”
“我此刻只想做些舒心之事…”
那樣溫潤如玉的翩躚公子,此時顯然有些酒意上頭,他愈發霸道將她的手臂緊握了握,言語中甚至帶了幾分卑微輕柔道。
“之前是娘子自己說心悅于我,莫非現在我需娘子陪著說說話,娘子也不愿么?”
或是舍不得他如此難受。
亦或是不忍見他這般孤寂……
女郎到底將帷帽由頭頂取了下來,秋波盈盈望著他。
“只要能讓公子開心些,我愿相伴在公子左右。”
第三十八章
葭菉巷,忠毅侯府。
先是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鼻青臉腫著被些帶刀的府兵打了出來,然后又推搡了個衣著華貴的夫人出來……直到將這行人趕至人門外,毛韻娘依舊覺得不解氣,干脆跟上前來惡聲惡氣又啐道,
“能讓你跨進這門檻,就已是瞧了尤家的面子。未曾想你倒還蹬鼻子上臉了,想要搜院子搶人?呸!憑你這三兩重的骨頭?也想搜侯爵府的院子?也配?”
“窈兒留在侯府養病,今后婚事由侯府操辦,這是尤老爺金口玉言允了的!兩家主君都發了話,輪得到你個內眷在此跳腳?自家的姑娘想攆走就攆走,想要回就要回,天底下就沒有你這樣做嫡母的。”
“我家姑姐兒與外甥女或性子軟好欺負,可我們侯府卻容不得你這般放肆。
滾!若再敢讓我瞧見你那張臉,仔細我扒了你的皮!”
毛韻娘本就是隨楚豐強一起的窮苦草莽出生,很有些潑辣爽利兒,沒有京中許多高門貴婦裝腔作勢的矜貴,氣頭上也顧不得什么貴婦人的體面,對著錢文秀就是狂吣一通,待罵得痛快了,最后怒喝一句“臟東西進了門,來人!洗洗地!”
聽得這一句,身側的劉嬤嬤將早就準備好的盆水,直接精準朝錢文秀主仆身上嘩啦啦撲去,做完這一切,命門房將大門砰然一關,徹底將這一行人攔在了門外。
無論是在母家還是夫家,錢文秀都是被捧著的。
哪里被如此怠慢過?
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發髻亂灑,衣裳盡濕,狼狽不已。
錢文秀被氣到渾身都在發抖,瞳孔渙散整個人都有些失神,蒼白著臉,顫著唇瓣,
“腌臢潑婦,腌臢潑婦!她豈敢?豈敢如此對我?”
身側的張嬤嬤趕忙上前攙住她,望著一旁怒目而視的帶刀侍衛,渾身打了個寒顫,心知再鬧下去便更沒有好果子吃,便先將錢文秀柔聲哄慰一番,將人暫且先勸到了車架上,她掏出塊巾帕,為錢文秀擦拭著額間滴下的水珠,
“大娘子今日受罪了。滿京城的貴婦們哪個不是細聲溫語,和和氣氣的?誰料想得到這侯爵娘子是個如此粗鄙不堪的?高門侯府大宅院里頭,竟推搡攆起人來,真真是個不知體面的無知村婦!”
這楚慧莫不是天生來克她的?
在家中不服管教便也罷了,出門在外竟還要受她母家的氣?
錢文秀愈發覺得氣血翻涌,胸口劇烈起伏著,只覺無論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氣。
她必要將那賤人的女人捏在手里,揉圓搓扁一番,好讓她們都知道知道她的厲害!
“如何?方才可打探好了?
那小賤蹄子住在侯爵府的哪個院子?”
“倒也并未一無所獲。
方才有個末等灑掃婢女倒是收了銀子,大娘子你猜怎么著,她道大姑娘早在一月前就不住在侯爵府了!可至于搬去了何處,那婢女膽子小不敢說。”
錢文秀腦中閃過萬千瞬念,頓然抬眸,濕漉狼狽的面容上閃過狠辣,
“好啊,搬出去好!我看搬出侯府離了庇佑,這世上還有誰能護得了她。
忠毅侯是決計舍不得撇下這外甥女不管的,就算搬出去了,為了方便照應也必然不會讓她搬得太遠,給我去查!哪怕將京城全都翻過來,也必要給我查出她現在住在何處。”
*
之前能令宮人禮佛參拜的寶華殿,先是有些年久失修,后有在奪嫡之戰中幾乎被毀損滅盡,所以這些年來,宮中竟再沒有一處祈福頌禱之地,所以皇上這才動心起念,要在宮中再造一座寶靈殿。
在建造之初,寶靈殿的地址就被定在了宮中略微有些偏僻的西北角。
皇上對此格外上心,親自參與了初期的設計畫圖,采選原料,且自動工之后,他更是將所有一切都拋下,移居偏僻別殿,恨不得每日都在工地上守著,與工匠探討工藝,擇選琉璃瓦片……忙得不亦樂乎,常神龍見首不見尾。
這倒也并非都是幌子。
李淮澤確實對木工有非常濃厚的興趣,可確實也沒有到癡迷的地步,掩人耳目罷了。
可做戲總是要做全套的,眼見寶靈殿已經即將建造完畢,約莫再過上月余就要上梁封頂了,他也還需再盯得緊些,今日解決了工地上的一些瑣碎雜物,有與工匠敲定了偏殿中的雕繪……他踱步而出,想著去御花園中散散神。
此時只聽得旁邊的偏僻宮巷中傳來陣喧嘩。
他腳下的步子瞬停,長身而立在朱門后,順著聲響望去……
是個戴著紅色圓頂帽的太監總管,正欲要欺辱個浣衣局的微末宮女。
太監一臉淫邪,將宮女搶摟在懷中,伸手就往圓潤豐滿初按了幾下,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