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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人人都有想要掩藏的過去,小心翼翼維持那僅存的自尊心,何必拆穿。
她也有不堪回首的過去和名字。
“喬禮!你怎么回事?不會演戲就滾回去上表演班!”
導演的怒吼將沈恩慈思緒帶回現實,一年過去,喬禮五官長得更靈動活潑了些,性格卻依舊唯唯諾諾。
她鞠躬彎腰,又是新的一輪道歉。
“收工吃飯?!?
導演懶得看她。
因為她一個人而讓大家返工,眾多工作人員心里多多少少都有怒氣,鑒于她是投資方塞進來的人不敢表現,還是按慣用伎倆,默不作聲的,不理她,排擠她就行。
對此,喬禮似乎已經很習慣了。
她中午沒去領盒飯,身邊沒經紀人和助理跟著,只自己背靠在無人的角落對著空氣說臺詞。
這個世界上除了普通人和天才,還有一類。
說好聽點叫笨蛋。
當然只指某一方面,每個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有些人在學業方面表現卓越,每門拿高分,卻在生活方面一竅不通,有的人能單槍匹馬在野外生活一個月,數學卻只拿幾分。
例子比比皆是。
而如今看來,喬禮在演戲方面,就是努力的笨蛋。
上妝時沈恩慈閑得無事看了一上午她拍戲,臺詞明明都滾瓜爛熟了,可被她一說出口就成了詩朗誦,連帶著臉部也毫無變化。
可以說是一塌糊涂,幾個小時沒過一條戲,這種工作效率不怪導演暴躁。
沈恩慈很想裝作沒看見,但想到那張衛生巾,腳步還是走向她。
女生之間的衛生巾情誼難以言喻,況且衛生巾對她來說更有特殊意義。
走至近處她感覺到喬禮偷偷打量她的視線,依舊是懦弱膽小的。
“喬禮。”
她主動上去打招呼,“你還記得我嗎?你上次借過我一張衛生巾。”
喬禮把劇本放到身后,小雞啄米一樣點頭:“記得記得,恩慈姐,我是怕你不記得才沒敢和您打招呼?!?
“你越來越漂亮了?!?
夸贊立馬跟上。
也許這就是她的性格,需要永遠討好別人,如同落地就會死亡的飛鳥,一輩子緊繃著弦,片刻也得不到停歇。
沈恩慈淺笑:“還沒吃飯吧,要不要和我一起吃?”
喬禮微微猶豫,環顧四周后搖頭:“恩慈姐,不用了謝謝你。”
她也知道自己在別人眼里是什么形象,怕給沈恩慈帶去麻煩。
可沈恩慈拉她的手:“我不怕。”
這三個字顯然給了喬禮莫大鼓勵。
兩人一前一后上了保姆車,今天的菜是蒸鱈魚、白灼蝦、水煮西蘭花和鮑魚無花果湯。
沈恩慈不在劇組吃飯,都是陳家私廚做了送過來的,拍戲期間菜色都極為低脂清淡。
主食小半拳頭雜糧飯,沈恩慈吃得哽啾啾,興致缺缺,抬頭卻看見喬禮吃得滿臉幸福。
于是沈恩慈故意吃得慢了些。
果然,在她放下筷子的那一瞬間,喬禮也趕緊放下自己的碗說吃飽了。
沈恩慈很能理解她。
在沈家的那幾年,她也是這樣過來,做任何事情都要看別人臉色,不能睡懶覺不能吃自己喜歡吃的東西甚至連疲倦也不能叫人看出。
而關于這方面,喬禮的感知比她似乎更加敏銳些。
橙子給喬禮倒了杯熱水,喬禮雙手捧杯很感謝地對橙子笑笑。
劇本被她順手放在椅子上,沈恩慈拿起來看,本子都被翻起角了,不知翻過多少遍。
第三頁就是喬禮今天拍的那場,不過是渣男男友劈腿的戲份而已,只需要演出角色的失望難過和憤怒就可以。
這種大開大合的情緒戲,反倒是最容易演繹的。
沈恩慈戲謔道:“沒交過男朋友?”
“沒有?!?
喬禮被問得臉色羞紅。
交沒交過都無所謂,只是打開話匣子。
“被觀察。”
沈恩慈說了這三個字,“想象自己是被觀察的紀錄片主人公?!?
曾經有人這樣教她,她原話復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