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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朗顯然聽說了他“出車禍”受重傷的事情,幾個月來去醫院去了幾十次,但每一次都被資本家的保鏢死死地攔在了門外,別說病房就連病區都沒能進。因此,沈聽對他曾去過醫院的事情一無所知。此刻見了他,挺大方地打招呼:“好久不見。”
丁朗一愣,眼眶唰地紅了,“辭哥。”
正致力于站好最后一班崗的沈聽彎了著眼睛朝他笑:“怎么,看到我活著出院不高興?”
丁朗囁嚅:“當然不是。”
“那怎么還哭上了?”
“我……”
沒等丁朗痛訴資本家對像他這樣“平平無奇”的富裕階層做出了怎樣慘無人道的剝削,楚淮南已經下了車,朝他們走過來。
資本家在不遠處站定,“阿辭。”
他穿了件薄的風衣外套,雙手插在口袋里,衣冠齊楚地朝沈聽笑,“該走了,我們要遲到了。”
沈聽立刻歉意地向丁朗頷首:“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丁朗向前追了兩步,卻實在找不到什么借口留他,只好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了很多年的青年人坐進了楚淮南的車。
心情一下變得復雜起來,倒也不全是難過。
其實,他也常會想,現如今,宋辭或許早就已經不是他原先喜歡的那個樣子了。
雖然丁朗說不上來具體是什么原因,但有時,他看著對方儻蕩的表情和慵懶眉眼,心里總會生出一種莫名疏遠的距離感。
這個他喜歡了許多年的青年人像是一下子長大了,把仍熱衷于在原來的一畝三分地里打滾瘋玩的同伴甩得遠遠的,連眼神都洗脫出冷淡且銳利的光芒。
這一點也不像原本的宋辭。
早些年,宋辭雖然玩得野,卻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行為直率得近乎魯莽,眼睛生得明亮深邃,但只要仔細看,便能從眼神中覺出一股屬于稚子的嬌憨。
丁朗迷茫了,他喜歡的是和他一樣作為二世祖的宋家老二,可眼前漸行漸遠的這個宋辭單單偶爾流露出的沉穩氣質,就穩得讓他不敢高攀。
……
而被丁朗認為十分穩重的沈聽,在大家一起喝完第三瓶慶功酒后,更是“穩重”得連話都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