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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南盯著沈聽戴著氧氣面罩的臉,隨口問他:“你說的是哪家的祖宗?”
楚秋白白了他一眼:“當然是楚家的。他和你不是一家的嗎?進了咱們楚家的門……”他頓了頓,突然狐疑地咦——了一聲:“難不成是你進了他家的門!所以是他們沈家的祖宗保佑?”很有些大男子主義的楚主任面色一陰,遞來個無比鄙夷的眼神:“楚淮南,我們楚家的臉都被你給丟光了!”
楚淮南:……
看在楚秋白救了沈聽的份上,他姑且可以不掐死他,暫時留他一命。
沈聽手術以來的每一天,王曉君秘書都會抱著一堆尚未處理的文件站在ICU的走廊里。
作為楚家的現任大家長,楚淮南有許多必須肩負的責任,可他現在一秒鐘都不想和未來的楚太太分開。于是,懂得變通的女秘書便在走廊上臨時放了張桌子。
在沈聽昏迷的這段時間內,條件艱苦的ICU走廊就成了楚淮南的臨時辦公室。
其實,也不過才過了三天,卻煎熬得如同耗了三年。
父母的早逝讓楚淮南早早便學會了敬畏死亡,而沈聽則讓他無比渴望活著。
幸運的是沈聽的身體底子很好恢復的速度喜人,在ICU躺足了一周后,他終于在楚淮南“普天同慶”的笑容中,被轉入了允許探視的普通病房。
轉入普通病房后,資本家獨裁地下了個嚴禁探視的命令,自己卻“只許州官放火,不許把百姓點燈”地在單人病房里硬加了張床,和人膩歪了二十四個小時,這才覺得焦躁的心臟微微得到了一點兒安慰。
沈聽轉危為安的第二天中午,1101號病房才終于開放了探視。
潘小竹因為臨時出外勤而晚到了一些。病區的玻璃門外,一名值班的小護士坐在門口,邊喝酸奶邊刷手機。
潘小竹急匆匆地從電梯里沖出來,一手提果籃一手抱花束,眼睜睜看著時間無情地從十一點五十九分一下跳到了十二點整,中午的探視時間過了。
小護士“滴”地鎖上了電子玻璃門,老神在在地繼續看朋友圈的段子。
潘小竹沖至少比自己小了五歲的小護士擠出個和藹的笑容:“不好意思,我來看個人,中午開會開晚了,能麻煩通融一下嗎?”
小護士抬起頭:“幾床的?”
“1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