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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沈聽!你能聽見我嗎?能聽見嗎?”
楚淮南?
“不要睡!馬上就到了!求你不要睡!”
溫熱的液體落在血色全無的臉頰上,淚珠隨著車輛的顛簸不斷地往下滑,一串眼淚倒像是兩人同哭。
沈聽的心猛地一顫,他意識到那是楚淮南的眼淚。
盡管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知道,就是篤定。
別哭!喉頭滾動著,嗓子里像堵著塊磚石,他只能在心里不斷重復。
“報血壓!”
“上壓五十下壓三十!”
“血壓過低!這么下去不行!長期供血不足會造成不可逆的腦損傷!”
“沈聽!”楚淮南啞著聲音喊他,顫抖的聲音像把鋸子,沈聽的心疼得像被鋸成了兩半:“求求你不要睡!堅持住!我們就快到了!你不能……”資本家濕漉漉的臉頰貼了上來,嘴唇顫抖著來吻他被冷汗濕透的額角,“你不能丟下我……”
慈不掌兵,情不立事。都說遠南的楚淮南行事狠厲,不近人情,認識這么久,沈聽從來沒見過他的眼淚。
在他的印象里,這個父母早亡的資本家雖然生了張漂亮的臉,骨子里卻強硬得像個鋼鐵人。
可現在,他竟然在哭。
他在哭,是我把他弄哭了……
自責的念頭使得腦子像個陡然炸開的炸藥桶,“轟”地一聲,連緊閉的眼中都閃現過顏色繽紛的橘紅烈焰,心里燙得像被灌了熱水,沈聽掙扎著竭力想要醒過來,想讓他不要哭,想幫他擦眼淚。
可喉嚨卻像被鎖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連抬一抬手指都做不到。
“病人的血壓突然飆高了!”
“繼續給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