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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非親近的人不可能知道,去調查他的發小,去套那對兄妹的話。”
顧流初猛轉方向盤,開車回公司。
冰天雪地中,他的車在路上一個來回,便已落滿雪花。
周凌不敢繼續睡覺,也匆匆穿上外套從家里過來。
兩小時后,一切的最開始——那只筆記本,到了顧流初的手里。
除了那只黑色封面的筆記本外,還有其他一堆學習資料、筆記本,也全都被人送了過來。
顧流初從未親自看過季醇的筆記本,畢竟一開始,他對于季醇的心思無比厭惡。從小到大,他厭惡別人盯著他的臉看,更厭惡別人因覬覦他家族的財產而靠近他。最開始的時候,他理所當然地以為少年也是那一類人。
所以當時,所有關于季醇的資料都經過下屬的整理,變成拷貝后的文件,才呈交到了他面前。而他只翻了幾頁,便不忍直視地合上了。
此時此刻,他才將“原本”拿在手里。
他翻開,一頁頁地翻過,又對比了一些季醇別的筆記本。
他面色很快變得難看起來。
“字跡不一樣,這就是你派去調查的人的水平?”
周凌吃了一驚,趕緊走過來接過兩個筆記本進行對比。
黑色筆記本最后幾頁貼了顧流初的照片,寫了一些夢男日記,前面則全是大學里的數學公式、編程代碼、運算程序,完全沒有文字。
而字母、運算符號,與文字不一樣,乍一看,誰也不會想到竟然來自于兩個人的手。
旁邊另外幾個筆記本顯然是季醇其他的筆記本,或許是字不好看,少年很少寫文字,上面也全是鬼畫符一般的數字。
不過逐頁翻,中間還是能翻到一些文字。
仔細對比,便能發現和黑色筆記本最后幾頁的文字截然不同。一個狂放,一個娟秀。
當時季醇的作文是從他學校的檔案里拷貝過來的,由于是寒假作業,用的是郵件發給老師,也并非手寫字。
所以,竟然直到現在才發現這一個端倪。
周凌腦子都是嗡的:“這怎么回事?”
后面的日記不是季醇寫的,那是誰寫的?真是見了鬼了。
顧流初面色鐵青:“你問我我問誰?”
因為有了這個筆記本,他才先入為主地以為季醇暗戀他。
后面季醇做的一切,他才誤認為季醇別有用心。
但倘若,季醇當時高三家里出了事,畢業后無處可去,將所有的舊書舊資料舊本子一股腦放在了季青山家,大學后忙于打工無心在意細節,為了節約錢沒有買文具,只是從一堆舊書里找了幾個還沒用完、還能湊合用的筆記本呢。
換句話說,這只筆記本可能是他高中某個認識的人的,因緣巧合之下混進了他的書包里——甚至筆記本的主人季醇可能都不認識,而僅僅只是某一天他在圖書館收拾書本,拿錯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