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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怎么了?
難道金主爸爸不失眠了嗎?
季醇一頭霧水,抽出一只手發(fā)信息:“那什么時候才需要我上去?”
那邊回復(fù)過來一條沒什么情緒的文字:“暫時都不需要,我會嘗試一下在沒有你的情況下睡著,畢竟以后也不可能一直依賴于你。你這段時間先待在你自己的房子里,不用來見我。”
這倒是能夠理解,顧大少爺身患失眠這個毛病,不得不依賴另一個男人才睡得著,想必一直以來也非常屈辱。
但凡可以不需要自己便能入睡,顧大少爺絕對不會再把自己留在身邊。
這就像藥物的戒斷期一樣。
不管能否戒斷掉,總得嘗試一下。
季醇十分想問,那這期間他工資不會變吧。
但這怎么好問呢,這就像老板提出接下來的計劃而他竟然只關(guān)心自己的薪水一樣,也太沒情商了!
季醇將手在褲腿上擦了擦,乖乖地回了個:“哦,好的,金主爸爸加油。”
“他居然讓我加油?”顧流初盯著手機,氣得往后仰倒,又把冷毛巾放回了額頭。
他字里行間全是要戒斷季醇的意思,季醇居然讓他加油。
——我要離開你。
——你加油。
“這句話可能有兩層意思。”周凌蹲在旁邊,扒拉著顧流初轉(zhuǎn)椅的扶手,不辭辛勞地為顧流初分析。
“第一層是,你失眠的毛病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你不可能戒得了我,這是徒勞無用的,你非要折騰,那你加油吧。這是嘲諷。”
“第二層是,”周凌沉吟了會兒,道:“管你讓不讓我上去見你,反正我不在乎,我只會比你更冷,你加油吧——這一層有點挑釁的意味在里頭啊!”
“不用你分析!你以為我聽不懂嗎?”顧流初怒道:“平時工作倒沒見你腦子運轉(zhuǎn)得這么靈光。”
周凌摸了摸鼻子,八卦是人類的天性嘛。
他向顧流初打包票:“根據(jù)我的經(jīng)驗,不超過三天季醇一定會來找您!但前兩天晚上您一定要忍一忍,不能主動聯(lián)系他,不然就功虧一簣了。”
顧流初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才三天,我怎么可能忍不住,我本來也沒那么想見到他。”
第一天晚上,如周凌所預(yù)測的,季醇果然沒有上來。
顧大少爺換上編號12的絲綢睡衣,吹干漆黑的頭發(fā),抻直枕頭,一個人占據(jù)了一整張大床,不用睡在三分之一的位置,而是像在季醇出現(xiàn)之前一樣睡在最中心的位置,非常平靜地度過了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