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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季醇缺錢,五千萬雖然足以支付他母親的醫(yī)藥費,足夠他下輩子安枕無憂,但假如他貪婪一點,想要更多呢?
顧流初在顧氏長大的這二十幾年,最不少見過的就是為了利益爾虞我詐、背后暗算。
人心莫測,最是不定。
在利益面前,再深的親情友情都不值一提,又何況只是年少時期一場不可能有結(jié)果的暗戀。
季醇飛奔到住院部十三樓vip病房,忽然發(fā)現(xiàn)幾個較為陌生的醫(yī)生從他媽媽的病房里走出來,其中一個還是金頭發(fā)的外國人。
“怎么了?”季醇嚇得趕緊揪住出來的護士:“我媽病情惡化了?”
護士道:“你不知道?這是幾位比較有名的肺癌專家,好像是你上次那位遠(yuǎn)房親戚介紹過來會診的。你先去病房里等一會兒,過幾天出結(jié)果了我叫你。”
護士端著藥盤走出去幾步,回過頭來,有些納悶兒地看了季醇一眼。
這少年的母親在她們醫(yī)院住了三年了,也不知道這少年有什么有權(quán)有勢的背景啊。怎么突然冒出個親戚,還可以請得動學(xué)術(shù)界的泰斗?
金主爸爸真是個好爸爸。
再也不在心里懷疑他不行了!
季醇心中嗚咽,被顧流初趕下車的那點兒幽怨頓時煙消云散。
他快步走進病房,今天他媽剛好醒著,靠在床頭看書。
“媽。”季醇趕緊過去幫忙把枕頭挪了挪:“怎么不多休息,現(xiàn)在天都黑了,光線也不好。”
說完他去把燈打開。
楚云把老花眼鏡摘下來,端詳著季醇,道:“你過來坐會兒,小醇,怎么感覺你又瘦了。”
季醇道:“一天吃四頓,怎么可能瘦,您就別操/我的心了,我這么大個人了。”
楚云環(huán)視一下病房,說:“我昏昏沉沉的,今天稍微清醒一點,怎么感覺換病房了?”
“是換了。”季醇揉了揉眼睛,道:“有個人打算資助我,聽說了咱們家里的事情,就幫了一把忙。”
楚云看著季醇,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沒說什么。
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季醇現(xiàn)在說的絕對不是實話。
但她問明白又能怎么樣呢,除了加重季醇的負(fù)擔(dān),什么也不能為季醇做。
放棄治療那些話早兩年也說膩了,也爭吵過,可季醇無論如何都不放棄。
她作為母親,現(xiàn)在能做的只能是乖乖聽話,配合季醇的決定,不為季醇帶來多余的負(fù)擔(dān),無論是經(jīng)濟上,還是情緒上。
“反正你也長大了,媽媽相信你,”楚云想了想,說,“那你替我感謝幫助咱們的人,倒不是想感謝他幫助我治病,而是想感謝他減輕你的負(fù)擔(dān)。”
季醇這三年有多辛苦,只有他這個當(dāng)媽的知道。
雖然已經(jīng)是個十九歲的成年人,但季醇眼圈還是一紅。
“不哭,”楚云抬起枯瘦的手,說,“媽媽愛你。”
季醇陪著他媽坐了會兒。
吃過晚飯,楚云覺得有些累,在護工和季醇的幫助下洗完澡早早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