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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西杳順著拿蛋糕的那只胳膊看去,果然發(fā)現(xiàn)是邢恕。
邢恕沖他挑挑眉,說:“快吃,等下有場硬仗要打。”
葉西杳迷茫:“什么仗?”
邢恕說:“我們得研究一下哪所學(xué)校的食堂最好吃,然后給它一個機會錄取你。”
葉西杳笑起來:“沒有人填志愿的時候?qū)6⒅思沂程每础!?
邢恕說:“是嗎?那還看什么?”
葉西杳:“看看什么專業(yè)比較好就業(yè),看看就讀所需的費用,看看學(xué)校設(shè)立了哪些獎學(xué)金,或者看看……”
邢恕打斷他:“那還是研究一下食堂吧,咱不缺錢。”
葉西杳吃掉了快要融化的蛋糕,點點頭:“好吧,那就選食堂最好吃的那家。”
他的潛意識里似乎就是這樣想的。
雖然很不講道理,但葉西杳覺得一個學(xué)校的食堂如果完美了,那其他方面再壞也壞不到哪兒去。
只是在很久以前,他還沒有條件這樣任性亂來,因此選了一個名聲最響亮的學(xué)校,就讀了一個大熱專業(yè),為的是畢業(yè)后可以盡快找到一份好工作。
一般來說,好學(xué)校的食堂都不會特別寒酸,但不幸的是,葉西杳的母校食堂是所有好學(xué)校里風(fēng)評最差的。
看來這場夢是在幫葉西杳彌補他過往那些大大小小的遺憾。
不過他本人暫時還沒有意識到。
夢境幾乎囊括了葉西杳前二十一年的人生里,所有他希望有人陪在身邊的時刻,潛意識替他補全了一個原本從未出現(xiàn)過的人——邢恕。
于是他沉浸其中,一點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每一個葉西杳感覺寂寞的時刻,邢恕都突然出現(xiàn),導(dǎo)致氣氛總在十分冷清的時候陡然變得熱鬧起來。
葉西杳發(fā)現(xiàn)只要看見邢恕的臉,就很難感傷。
時間就這樣從“過去”往“未來”推移,夢不再局限于葉西杳熟悉的場景。他開始假設(shè)一些還沒有發(fā)生過的事。
他和邢恕手拉著手走過了一年四季,在大雪紛飛的時候,邢恕把他抱進懷里,葉西杳安心地借著邢恕的懷抱取暖。
如果畫面能夠定格在這里,那么這一定是場美夢。
但葉西杳忽然覺得肚子有點餓。
他告訴邢恕他得吃點什么,邢恕低頭親吻了他片刻。
葉西杳有點不高興地強調(diào)說:“我需要吃點什么。”
邢恕說:“我知道,你得吃掉我。”
葉西杳想了想,說:“那好吧,看來只能這樣了。”
美夢變成噩夢只用了瞬間。
葉西杳真的吃掉了邢恕,用一種惡魔常用的方式——生吞他的身體和靈魂。
“啊!”
葉西杳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臉上還帶著驚悚的余韻。
就算知道一切只是夢,他還是冒出了滿頭冷汗。
主要是那個瞬間發(fā)生得太突然了。
他明明還在和邢恕幸福甜蜜地賞著雪,接著吻,下一刻他就把邢恕吃掉了。
而最讓葉西杳不寒而栗的是,他在吃掉邢恕后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好像他本來就應(yīng)該那樣做。
“我以為你還得再睡會兒。”
聽到邢恕的聲音以后,葉西杳才后知后覺地從夢的畫面里脫離,抬頭一看,邢恕不知何時站在了床邊。
葉西杳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也許是那個夢的副作用還沒有消盡,也許是昨晚他們太盡興了以至于葉西杳的精力還沒有恢復(fù),總之他只是看著邢恕,沒說話。
邢恕感覺到他這種異常的反應(yīng),便俯下身伸手探葉西杳的體溫,然后掏出手機準備叫救護車。
葉西杳連忙制止:“你干什么?”
邢恕臉上一片愁容,語氣嚴肅:“你在發(fā)燒,我敢打賭你現(xiàn)在體溫超過了40度,我現(xiàn)在就讓醫(yī)生過來搶救你。我得跟他們說,你現(xiàn)在情況很嚴重,燒得話都不會說了。”
葉西杳哭笑不得:“……你明明知道我體溫從來沒有低于過40度。”
邢恕很果斷地收起了手機。
很顯然,邢恕根本沒打算叫救護車,他是在逗葉西杳。大概是發(fā)現(xiàn)葉西杳醒來以后情緒不對,所以故意跟他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想讓葉西杳開心些。
奇怪的是,平時這種時候,葉西杳要么會跟著他一起哈哈大笑起來,要么會輕輕踹他一腳以示自己一點都不覺得好笑。
但今天的葉西杳卻沒給出這些習(xí)以為常的反應(yīng)。
他從床上跳起來,抱住了邢恕。
由于這個擁抱來得太突然,邢恕沒有做好準備,差點沒有接住。還好邢恕一向反應(yīng)夠快,在被葉西杳的手摟住脖子的瞬間就單手一托,兜住了葉西杳的背,旋即站直了身體。
葉西杳像是撒嬌一樣地,把臉頰靠在邢恕胸膛處蹭了蹭,然后問他:“幾點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