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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西杳被他這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逗笑了:“你先洗。”
邢恕稍一揚眉,直接走過去把葉西杳扛起來就往浴室走:“我可沒打算跟你分先后。”
邢恕說得不錯,浴室幸存,看不出來任何破壞的痕跡。浴缸也很大,容納兩個人竟然綽綽有余。
但葉西杳很不習(xí)慣。
他既不習(xí)慣和人一起洗澡,也不習(xí)慣當(dāng)兩個人都泡進浴缸里的時候,邢恕把他抱在懷中。這個姿勢讓他不得已地蜷縮起來,頭向后靠在邢恕的肩頭。
不過很快他就沒有那個精力去想這個問題了。
倒不是邢恕對他做了什么——邢恕可能是累了,所以老老實實地在熱水里閉目養(yǎng)神,頂多就是手不安分地捉著葉西杳的手指把玩。
葉西杳是發(fā)現(xiàn)了一件怪事。
他突然在水中轉(zhuǎn)了個身,動作幅度很大,濺起了水花,把正在休憩的邢恕驚醒,撩起眼皮看他:“怎么了?”
邢恕似乎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問題。
葉西杳表情嚴肅地抓著他的左手,遞給邢恕看:“這個東西,這個……”
邢恕說:“戮魔陣。”
葉西杳說:“對,這個戮魔陣,它怎么回事?為什么剛才還好好的,現(xiàn)在又開始動了?”
明明在天臺的時候,戮魔陣的反噬已經(jīng)退去了。但是這會兒居然悄無聲息又開始蔓延。葉西杳一想到邢恕說,魔氣反噬可能會要命,他就很慌。
邢恕卻懶洋洋撐著下巴笑:“你確定要在這種時候和我說無聊的事?”
兩個人都一絲不掛,在本就過高的溫度下氤氳著曖昧的氛圍。
葉西杳沒被他帶跑偏:“你有很多事沒有告訴我。”
邢恕坐起來,湊過去想親他,葉西杳卻躲開。他只好認輸,嘆了聲氣:“你問吧。”
葉西杳把身體縮進水下面,只露出腦袋,免得邢恕總盯著他的身體看,他問邢恕:“客廳為什么是那樣?你和人打架?”
邢恕聳肩:“差不多。”
葉西杳最不喜歡邢恕這種凡事悠哉懶散的樣子,擰了他的胳膊一下:“你好好說。”
邢恕裝疼:“哎喲。”
“我沒用力。”葉西杳雖然這么說,但還是松開了手。
邢恕趁機便游到他身側(cè),手在水下不老實地圈住葉西杳的腰,貼在他耳邊親了親,才說:“記得我去聯(lián)盟政府之前找你的那晚嗎?”
本來也就沒兩天的事,葉西杳自然記得,點點頭。
邢恕道:“那場雨很古怪,我懷疑,背后有惡魔在搞什么東西。”
葉西杳記起來了:“是的,我能感覺到雨里有魔氣,但是沒有攻擊性,不傷人。”
邢恕笑了:“對,不傷別人,只追著我殺。今晚是它,那晚也是它。”
他就像個局外人,用一種隨性的口吻說著自己的事,“那天我去找了你以后,被它跟了一路。回了家也不安生,你能想象嗎?我家的電視機居然跳起來揍我。得虧我是驅(qū)魔師,否則我還以為鬧鬼了。真夠邪性的。”
葉西杳嚇了一跳,連忙就要坐起來:“能夠把魔氣散播在那樣大的雨里,一定是個很厲害的惡魔。它為什么要殺你?”
“很多原因。”邢恕給他一一細數(shù),“首先,我是戮魔陣的繼承者,所有魔物都恨不得我去死。其次……”
葉西杳等著他說話,邢恕半天沒答,他以為邢恕在措辭,結(jié)果下一刻,邢恕的手指摸到了他渾圓柔軟的縫隙間。
葉西杳背脊乍起一片激靈,叫道:“邢恕!”
邢恕:“嗯嗯,在呢寶寶。”
葉西杳無語極了,一巴掌呼上去:“你的手在干什么呀。”
邢恕還挺無辜,癟著嘴說:“我就摸摸,又不做什么。”
“你……”葉西杳氣也不是笑也不是,他把邢恕的兩只手都抓到身前抱住,不許它們亂動,“先把正事說完。”
邢恕:“說完就可以做了?”
葉西杳原本覺得邢恕沒個正型,一天到晚嘴里跑火車,一挨著他只想著親親抱抱弄一弄。但他很快又反應(yīng)過來,邢恕好像是在轉(zhuǎn)移話題。
于是葉西杳靈機一動,面上淡定道:“你跟我講清楚了,我就幫你。”
邢恕挑眉:“幫我?”
葉西杳哼哼一聲,保留懸念。
邢恕笑了起來:“好吧,看來我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了。”
葉西杳自以為拿捏住了邢恕,就說:“我們魅魔的手段可厲害了。”
邢恕:“我們寶寶的手段最厲害。”
葉西杳紅著耳朵催他:“快講。”
邢恕只好把剛才被強行繞開的話題又給接了回來:“我跟你說過嗎?戮魔陣反噬到了一定程度,陣眼就會自毀,我的身體會徹底淪為魔氣的器皿。我會變成……”
葉西杳抿著唇,沒說話。但他知道答案。
邢恕會成為半人半魔的存在。
“一直以來,魔種不敢招惹我,而有些厲害點的惡魔想過要挑戰(zhàn)我,但多數(shù)也失敗了。”邢恕的語氣聽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緒,只是闡述一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