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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恕一點不覺得他踢得痛,并不退后,反而繼續(xù)貼近他:“不是我們,是我,只有我。我能看到你在家的樣子,看到你穿著薄薄的睡衣,一條白色小短褲,抱著那個又蠢又呆的大恐龍在床上滾來滾去。”
葉西杳紅著眼:“你太可惡了!”
“是,我太可惡了。”邢恕明明看出來他生氣了,偏不收斂,又接著說,“我根本不是監(jiān)視你,我早就知道你不害人,你是個很乖的小惡魔,但我還是偷偷看你。一開始我只覺得你在家里的樣子很可愛,看著看著就上癮,想把你家那幾個玩偶都扔了,讓你以后都只抱著我。你說怪不怪,我是驅魔師,但我為什么一點都不想殺你,我從一開始就不想殺你。”
所有的憤怒終于找到了發(fā)泄的源頭,葉西杳對著邢恕又踢又打,到后來不知不覺就釋放出了魔氣,每一次落在邢恕身上的力道都越來越重。
邢恕語速卻不減,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笑:“那攝像頭太破了,色調灰不拉幾的,但就算那樣,你在畫面里還是很好看,皮膚又白,臉又小,眼睛笑起來彎彎的。”
“你不許說了!”葉西杳去捂他的嘴,“你簡直……太可惡了。”
邢恕狎昵地吻著他的掌心,道:“我都這么可惡了,你就沒別的要罵?”
葉西杳咬咬牙,罵了句:“壞東西!”
邢恕搖頭,教他:“還是不夠狠,你可以罵我混賬,畜生,王八蛋,”
葉西杳立刻撿現(xiàn)成:“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他罵得紅了臉,險些缺氧。
遲來的憤怒不僅是為那個監(jiān)控攝像頭,也為這么久以來他被邢恕隱瞞著的事實。
小小的茶水間里,彌漫著葉西杳的魔氣。
而邢恕緊繃的神情,也在葉西杳對他又打又罵的這一刻終于放松下來。
肯發(fā)火就好,怕的是葉西杳不理他。
只要葉西杳還愿意在他身上發(fā)泄情緒,就總能有消氣的那一天。
“……我以為那只兔子是我這輩子收到的第一份禮物,其實也不過是你的任務。”葉西杳含恨咬在邢恕的虎口,見血了才松開。
“小寶真棒,咬人這么疼。”邢恕嘶了一聲,才說,“但送你兔子是計劃之外。”
葉西杳半信半疑:“為什么要送?”
邢恕苦笑說:“吃飯的時候,你看了那臺娃娃機起碼6次。每次有人去玩,你就悄悄抬頭,真當我不知道?”
葉西杳:“……哦。”
行吧。
他真以為自己動作挺隱蔽的。
下一刻,葉西杳又想到別的事,繼續(xù)咬他另一只手的虎口:“之前我們上下班的偶遇也是你的計劃對不對,什么巧合,都是假的。”
“這倒是。”邢恕由著他咬,“我每天提前一個小時出門,去地鐵口守你,被貼過兩次罰單。下班送完你再開車回家,最長堵車記錄兩小時。這實在太麻煩了,以后堅決不能這么干。”
葉西杳:“……”
邢恕:“所以我決定搬去你家。”
葉西杳:“?”
葉西杳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腦門上:“誰同意了?”
邢恕聳肩:“沒人同意,但我就要這么干,我們王八蛋做事不講道理。”
葉西杳被他噎得說不出話,干脆一把奪過已經(jīng)灑了大半的茶杯,氣呼呼地跑了出去。
這次邢恕竟然沒再攔他。
葉西杳走出去以后,忽然回頭看了一眼,邢恕仍站在原地,沖著他笑。
葉西杳收回目光,他想,邢恕應該是知道繼續(xù)追上來也討不到好,所以自覺地讓他先走吧。
等葉西杳走遠了,邢恕面無表情地關上了茶水間的門。
下一刻,在水池里吐出一口黑血來。
半晌,邢恕捂著剛才被葉西杳痛揍過的地方,緩緩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喘氣。
葉西杳的魔氣可不是一般魔物可以比的,哪怕他已經(jīng)有所收斂,但打在邢恕身上還是很傷害性很高。
所以,故意惹葉西杳生氣跟玩命沒什么區(qū)別。
邢恕默默地吃了一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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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葉西杳發(fā)現(xiàn)邢恕有點奇怪。
他不再繼續(xù)纏著葉西杳,無論是說好話討?zhàn)埖狼福€是追著葉西杳讓他搬回辦公室,都沒有。
邢恕中途收了一個跑腿快遞,看上去應該是同城購,但具體買了什么,葉西杳也不知道。總之拿到快遞后,邢恕就把辦公室的門關上,再也沒出來過。
一開始葉西杳以為,邢恕是在和安全局匯報與他有關的事,所以才關上了門。
想到這個,他其實也挺緊張的,因為不知道人類政府對于他這樣一個特別的存在,究竟是持怎樣的態(tài)度。萬一他們還是不相信自己呢?萬一他們要把自己關起來審訊呢?
雖然沒有道理,但葉西杳總覺得,邢恕應該會站在他這邊。所以他一直在等邢恕給他一個結果。
可是……
從三點到六點,整整三個小時,邢恕都沒有從辦公室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