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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恕迷茫了一陣,緊接著追了過去,手自然而然地從后面抱住葉西杳,貼著他的耳朵親了親,又順著親親下巴,說:“你歇會兒。”
剛想掰過葉西杳的臉親親他的嘴巴,就被葉西杳無情推開。
一米九幾的大高個呆呆站在葉西杳面前,周身的氣場散盡,只剩一臉無辜可憐的模樣,望著葉西杳:“不給親就算了,連抱一下也不行?”
“不行?!比~西杳往后退了一大步,一本正經地對他說,“從現在開始,你最好都不要靠近我。”
邢恕看了他片刻,語氣沉下:“……理由?”
葉西杳神色復雜地垂下頭:“給我點時間。”
邢恕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個“給點時間”的意思是,葉西杳還沒有做好準備面對他們之間現在不上不下的關系。
也是,怎么說都有點太快了,一切都不明不白。葉西杳需要時間也是應該的。
于是邢恕沉默了片刻,點了頭:“好。”
他退了兩步,給葉西杳留下足夠安全的距離,又道:“有什么問題今天就在這屋子里解決,你別想跑?!?
“……”葉西杳噎了一下。
他剛才確實,差一點有想偷溜的沖動。
他說了要對邢恕負責,他就一定會做到。如果因為他,導致將來邢恕生活不能自理,他就會照顧邢恕一輩子。
但這畢竟是馬后炮,他們昨晚難分難解到不分彼此,那種程度無論如何都會對人類靈魂造成殘害。
所以現在邢恕一靠近他,他就覺得自己在“謀殺”。
這件事矛盾至極。
要彌補他對邢恕的傷害,就勢必要留在邢恕身邊照看。
可是繼續留在邢恕身邊,又可能會造成更多的傷害。
葉西杳需要時間來想明白這件事怎么處理才能兩全。
只是他想不出來。
一時之間,房間里安靜了下來。
葉西杳悶頭在廚房里鉆來鉆去,看起來很忙,其實只是在為自己找點事情轉移注意力罷了。
而邢恕在沙發上坐著,心里也不太平。
其實稍微想一想,邢恕就知道葉西杳為什么是這個反應。
因為在葉西杳的角度來看,邢恕就是個普通人,被他昨晚那樣“飽餐”了一頓后,正常來說估計就得像文濟生那樣去住icu了。
葉西杳當然不敢再繼續靠近邢恕,唯恐傷他更深。
可是邢恕不是普通人。
葉西杳的擔心是多余的。
這件事遲早需要說個清楚。
現在說嗎?
那葉西杳會接受嗎?
時機怎么說都有點……危險。
在昨天以前,他們之間的矛盾頂多就是兩個立場之間的沖撞。邢恕頭頂有安全局和聯盟壓著,他背負的是人類的命運,做什么選擇都是身不由己。如果葉西杳生他的氣了,他也可以用這個“身不由己”來開脫。
但到了今天,事情就不能按照這個邏輯算了。
安全局可沒有叫他觀察惡魔觀察到床上去。
葉西杳到時候知道真相,一來恨不到聯盟頭上,二來恨不到安全局頭上,罪名只能邢恕自己背。誰叫他失心瘋了忍不住,在話沒說明白以前就先把事做絕了。
留給他走的路不多了。
但凡葉西杳不肯接受,就是完蛋。沒有中間值。
邢恕一想到這個,就覺得腦袋疼,心臟疼,原本覺得很簡單的一句話,愣是怎么都說不出口了。他把這歸結為,他離葉西杳太遠了。
嗯,一定是的。
因為離得遠,總覺得抓不住,怕他跑了,所以什么都不敢說。
只要靠近一點,把他抱在懷里,握住他細瘦的手腕,圈著他一把柔軟的腰,叫他到時候生氣了也跑不掉。
邢恕想著,就這么做了。
他從沙發起身,三兩步躍向葉西杳跟前,大手抱住葉西杳,輕輕在他臉旁蹭了蹭:“這飯還是我來做吧,你陪我說會兒話……”
話沒說全,一把磨得不夠鋒利的鈍刀子嘭的一聲宰下去,整個房間回蕩著骨頭碎裂的聲音。
“?”
邢恕窒息地順著聲音的源頭看去,是島臺案板上原本用來煲湯的龍骨,現如今四分五裂慘不忍睹。
與此同時,懷里一雙秀氣的眉毛輕揚,葉西杳看著邢恕,真誠發問:“可以離我遠點嗎,我們這樣很危險?!?